西门庆越说越来气:“要想学柴大官人广交英雄豪杰,亮哥儿你就得务正业,先壮大自己……切,手里拢共就二两米,还想学别人开粥厂?”
见孙立难堪。
西门庆扭头对孙立道:“孙大哥安心住下养病,咱是在就事论事。劝大家别学那刘安,杀了自个儿婆姨去招待刘皇叔,旁人还夸他有义气……切,敢情杀的不是自家婆娘,不心疼。那是人干的事儿么!”
西门庆一连两个“切”,勾起了西门亮的难言之痛。
那西门亮只顾捂着要害处,皱着眉头一声不吭。
孙立搓手堪堪一笑:“大郎放心,俺孙立可干不出那种事。”
“那就好,孙大哥不愧是明事理的人。”
“大郎过奖了,嘿嘿,主要是……俺还没婆娘哩。”
孙立扭扭捏捏的扭头看看西门亮,“估计你爹也不会干这事儿。”
“……”
中青少,光棍三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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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立拉肚子,今天是不会教西门庆的枪棒功夫了。
若是孙立止住了闹肚子,还是不愿意教西门庆功夫的话,西门庆不介意让孙立再蹲几天茅坑,就问他的双腿扛不扛得住?
吃饭时莫得罪厨子,治病时别惹医者。
孙立要是连这个道理都不懂,掉粪坑淹死了也没啥可惜。
如今孙立的调令已下,下个月就得去登州水军报到,便索性不去厢兵军中当值了,安安心心住在西门庆家里治病。
这一个月的时间里,孙立有的是闲暇教西门庆武功,倒不用急这一天两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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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几日,大清早西门庆便出门,逛东市去了!
行商坐贾,西市都是坐家户,卖的东西档次要高一点,价钱更贵一些。
东市一般都是南来北往的行脚商贩,三教九流什么都有,卖的东西也是稀奇古怪、五花八门。
西门庆来至东市上,只见卖碎布头的、卖镜子梳子的、卖草药跌打药的,杂耍卖武艺的,胸口碎大石走绳索的,说书算命、测字看手相的……
林林总总,无所不包无所不有。
直让人看得眼花缭乱、目不暇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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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西门庆逛到一个替人作法消灾、画符辟邪的摊子前。
见那道士衣着低调但价值不菲,那道袍,居然是青色蜀锦缝制,极为昂贵。
便是他脚底那双青白相间的十方鞋,看似寻常,仔细一看,也是极为罕见的天丝蜀锦缝制而成,华贵无比!
扒拉下来,足够一个小家小户家庭半年的生活之资了……一只。
且道士面相出众、仪表不凡,三绺短须保养的精致。
好卖相。
西门庆不由驻足,饶有兴趣地观看起道士做法起来。
但见那道士在左掌手指处,置一灯草扎成的小人人儿,躺在手指中间。
道士右手二指并拢,捏了一个法诀。
嘴里念念有词:“昆仑王母,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作祟小人,快快显形……”
小铃铛瞪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的好奇,目不转睛地盯着那道士掌中小人儿。
生怕错过了这绝世大法。
西门庆看的好笑,嘴里低呼一声“立。”
果不其然,那道士口中也正好念到:“……快快显形,立!”
只见他左掌指尖的灯草小人儿,似乎受到了某种神秘的感召,一下子就站立起来!
前来求道士驱小人作祟的老翁见状,赶紧噗通一声跪在道士前面,嘴里连番道谢:“谢道长施法,谢道长搭救我爱妻性命呐!谢……”
吧啦吧啦一大堆。
感谢话说一千道一万,屁用不管,终究还是得说钱!
香阁帘栊烟雨柳,
片霎氤氲,
不信寻常有。
东市邪道施魔咒,
移花接木,
愚弄富家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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耍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