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说人话!
不就是说你家租那房子,房顶窟窿眼儿多么?
先说好,上房揭瓦我擅长,上屋顶拾掇窟窿眼儿,我可不干!
——诉苦卖乖为哪般?
“老夫自知德薄才疏学浅,此生也就认命了。”
姚夫子摇头道:“唉,只苦了我那絮儿,跟着老夫颠沛流离不说,至今连一间属于自己的闺房都没有!”
“我这当父亲的,唉...”
西门庆已经没了耐性,开口问道:“夫子可是需要学生帮忙?”
“唉,听说,你现在在操持旧城改造之事?”
“正是。”
西门庆道:“不过那是家父的职司,而家父忙于替那些个贵妇人们诊治隐疾,学生我只好勉为其难,在一旁敲敲边鼓罢了。”
姚夫子摆摆手,意思西门庆说的这不是重点。
“老夫薪俸微薄,又不擅于理财,手里也没有多少余钱。”
姚夫子一脸渴求地望着西门庆道:“大郎你开发的那种最小的房型,需银钱几何?”
“最小的啊?”
西门庆沉吟道:“三间正房,两间西厢,带半分地大小的院子,总价二百六十两银子。”
“怎么这么贵?!”
姚夫子眼珠夺眶而出,“一共才两分地宽广的房子,买地皮不过四十两银子,连盖房也不超过七十两银子!你,你心怎地这么,这么..”
姚夫子终究没敢说出来。
“我心怎么啦?”
西门庆掰着指头数:“地处县衙行政圈,阳谷县最繁华地段,房子是新式砖木结构,新式家具、新式节能灶台齐全,拎包入住!”
“街巷一水的青砖路面,防火铺全天候值守,门口巡捕房十二时辰风雨无阻守卫住户安全。”
“公共澡堂、公共流水洗衣池、杂货铺、瓜果蔬菜铺、家具铺、文房四宝书店、幼稚托管园、学童辅教班、公共广场,园林绿化齐备!”
西门庆道:“这是光买的房子吗?这是买的全套贴心服务!买的是身份、买的是生活便利性!我就问夫子一句,值不值?”
“唉,如此说来,倒是真值。”
姚夫子两手一摊:“奈何我没钱。”
没钱你还说话这么大声?
没钱你说个锤子!
我是地产开发商,不是盖福利院的。
“夫子啊,你眼光得放长远一点,你已经失败了大半辈子。”
西门庆语重心长的说道:“再不能浑浑噩噩度余生了。”
在西门庆的鼓捣下,姚夫子终于开窍:先首付一百五十两银子。
然后放学之后,姚夫子去那什么‘学童辅教班’当辅导教习,工资直接由西门庆扣下,用以顶房钱。
姚夫子的女儿识字,也会算账,在家里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去西门庆的“阳谷县城区开发改造商行”里面,当一个账房。
工钱自然也是被扣下,顶按揭款。
想到自己终于能够住上自己的大砖房了,姚夫子那张从来没有露出过笑容的苦瓜脸,总算拨云见日,多云转晴了。
而西门庆想到连铁公鸡姚夫子父女都成了自己的房奴,笑得更是灿烂!
房地产开发,果然大有前途!
“走!”
出了县学大门,西门庆朝着等候自己的向家五虎、祝虎,小手一挥:“投身到广阔的房改大业中去,广阔天地,大有钱赚!”
忘忧草,含笑花,
劝君及早买房罢吧。
那里也能言文雅,
那里也能待措大。
那里以后还涨价!
.
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