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消息,说是冷姓人士曾在江北现身,因此莫彦来了江北。</p>
话落,皇帝并没有表态,只是深思利弊,久久才点了点头,“莫家是宗正世家,沉寂多年,朕也有意重新培养他们。莫彦是莫家接班人,宗正事务必须熟悉,这倒是个锻炼的机会,只是.......”</p>
瞧着时机,女帝便插了一句,“皇上若是不放心交给莫二公子一人,还有一人倒可一用。”</p>
司徒甯神色一变,女帝又在打什么主意?</p>
“哦?”皇帝微微挑眉,平淡的眸光转向女帝,“何人?”</p>
女帝微微颔首,“回皇上的话,正是冷大小姐的贴身侍卫,原莫家大公子!”</p>
“莫殇?”皇帝漫念出口,将帕子随手一放,想了一会儿,才点头一笑,“不错,莫殇是个可造之材,十年前便聪慧过人。离家数年,他也应该为国效忠一回了!”</p>
司徒甯一惊,连忙摇头,“不行啊皇上,冷沐真与夏皇帝一个鼻孔出气,要她的贴身侍卫调查此事,必然冤枉了臣女!”</p>
什么叫一个鼻孔出气?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p>
女帝一个白眼,继续故作重伤的样子。</p>
皇帝也是漠然,“莫殇只是负责调查,最后定案在朕,朕慧眼如炬,岂会冤枉了你?”</p>
这时,外头传来一阵叫喊声,“让我进去!你们都给我让开!皇上!甯儿是无辜的!甯儿没有暗袭苗川皇帝啊!”</p>
这个声音再熟悉不过,只听到第一个字,司徒甯便认出了云狂的声音。</p>
不由心下感动,没想到她出事,第一个出面的人不是哥哥,而是他!</p>
皇帝也听出了云狂的声音,却应对冷漠,“让他滚!”</p>
司徒甯听得一惊,连云狂都不让进来,冷亦寒没了冷姓,更不可能进来了。</p>
如此没了靠山,她可怎么办?</p>
随即急中生智,司徒甯连忙辩解,“皇上明察,臣女实在无辜。被人骗了,穿上这夜行衣,又被慕容大使引来暗杀夏皇帝!”</p>
皇帝听得一疑,“你说你是被骗的?”</p>
司徒甯连忙点头,“回皇上的话,这衣裳是慕容大使偷偷送给臣女的,有衣坊的小厮为证。慕容大使故意弄出这事,是想借着臣女的罪,连累整个云族,以此瓦解皇上的势力。</p>
不然慕容大使一个北诏人,何故帮着夏皇帝抓臣女?岂非北诏与苗川秘密苟合,觊觎洛商帝位,所以一步步瓦解洛商要臣?!”</p>
洛商这一套诬陷,她倒学得很快!</p>
女帝不屑一笑,“北诏与苗川相隔甚远,就算要秘密苟合,也不该苟合远国吧?慕容大使不过出于热心,才帮了朕一回,倒叫你诬陷了?”</p>
经她这么一说,皇帝又一心换掉苗川皇帝,想了想又疑了心,“是啊,慕容大使为何出手相助?难道慕容大使对夏皇帝有意?”</p>
就知道他会钻这个牛角尖!</p>
接下来,是不是又要给女帝指婚?</p>
女帝彻底无奈,“皇上忘了?亦寒刚刚迁出冷姓。”</p>
听似一句无关的闲话,却叫皇帝记起了这么一回事。</p>
都怪入夜太困,竟连这个都忘了。</p>
他已经给她指了冷亦寒的婚事,就不必纠结于慕容绍了。</p>
不过这事他要记下来,免得冷亦寒的婚事出了差错,毕竟女帝不是省油的灯。</p>
此事暂时抓不到把柄,皇帝也就不再议论,撑着困意摆了摆手,“此事就交由莫殇和莫彦调查,后日之前给朕一个回应!”</p>
“是,那奴才这就吩咐,传召莫二公子进宫。”李佺应了一声,睨了司徒甯一眼,又问道,“对了皇上,司徒小姐还住在行宫么?”</p>
皇帝也睨她一眼,只看到她一身夜行衣,嫌弃地白过眼睛,“如此野心之人,岂能留在宫里?押去牢房!”</p>
“是。”李佺又应了一声,转向大门招了招手,“来人,押下去严加看管!”</p>
话落,马上有侍卫进来,左右架起了司徒甯。</p>
司徒甯想挣脱,奈何女子之力太小,只能高声呼冤,“臣女并没有错,为何要押去牢房?皇上明察,臣女不服!”</p>
注意到皇帝眼角一阵不悦,李佺连忙使了一个眼色。</p>
侍卫们会意,马上伸手堵住了司徒甯的嘴,以最快的速度带走了她。</p>
李佺扶着皇帝离开,女帝同时起身,躬身送走了皇帝,才转身离开前殿。</p>
出了前殿没几步,前头便出现慕容绍的身影。</p>
他慢慢悠悠走着,像在保护女帝,在外人看来,却只是独步徘徊。</p>
月下,他的背影有些朦胧,步履缓缓,一如他平时的温柔。</p>
“回房、还是睡我那儿?”慕容绍调侃一句,与平时一样,用了秘密传音。</p>
听出了他的玩笑之意,女帝并没有回答,只是微微一笑,“为何非要惩治司徒甯?她是冷亦寒的妹妹,真儿不想伤了冷亦寒!”</p>
慕容绍也是一笑,“真儿想不想伤倒是其次,我只是想着,我的女人绝对不能忍气吞声地度日!”</p>
小小司徒甯,岂能踩在女帝的头上?</p>
虽是远距离,虽是秘密传音,女帝却甜在心中,“咱们许久不见了!”</p>
说起这个,慕容绍亦是神伤,语气上却不透露一分,“你爱吃的夜宵,我已经放在你的桌上了,夜里凉,记得盖好被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