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妥协,便见孙女回来,宁梨先是一笑,连忙迎了上去,“怎么玩到这么晚?司徒大使回去了?”</p>
没时间理会宁梨的关心,冷沐真直直向上官凛而去。</p>
见孙女如此,宁梨的脸色一垮,上官凛则是得意一笑,学着宁梨的语气关心,在宁梨听来却像是挑衅,“怎么玩到这么晚?跟司徒大使一起出去玩的么?我看那位司徒大使不错,你嫁给他最好!”</p>
宁梨一听急了,“什么司徒大使不错?司徒大使是有心上人的,你这个老头子不许胡说!”</p>
原来司徒速已经有心上人了,上官凛轻轻一叹,“可惜了,那宁侯也凑合吧!”</p>
冷沐真不由急了,“不要再开玩笑了,司徒速快没命了,外公快看看去吧!”</p>
没命?上官凛一惊,“怎么出去玩,把命玩没了呢?”</p>
宁梨亦是一惊,“怎么回事?你们去了哪里玩?沐丫头,你没事吧?”</p>
冷沐真无心回答,只是指了指里府门口最近的客房,“我把司徒速安排在那儿了,外公快跟我来!”</p>
说着,干脆拉住上官凛的手臂,快步拉到了那间客房,宁梨也跟了过来。</p>
那间客房的位置不好,所以没人打扫,推开门又是一阵灰尘。宁梨颦眉,伸手扇了扇,向着一旁的侍女凶道,“怎么打扫客房的?怎么积了这么多灰尘?!”</p>
其实是宁梨说不必打扫的。</p>
但侍女们不敢狡辩,只能福身认错,“奴婢知罪!”</p>
宁梨消气,“知罪就快打水来,好好将客房打扫一下!”</p>
训完,又看了看司徒速躺着的软榻,一脸无奈地看向冷沐真,“沐丫头,这么脏的软榻,你也放得下手?”</p>
性命攸关,谁还管脏不脏呢?冷沐真并没有回答,而是将司徒速的情况原原本本告诉上官凛。</p>
上官凛点点头,“柔儿说得不错,归元真气是给毒身续命的,于司徒大使这种情况无用。不过归元真气的第十重,你们都没有学过,叫做续命决,可以借着司徒大使的一口气将他唤醒。”</p>
冷沐真似懂非懂地点头,“那外公快点用续命决吧!”</p>
续命决极难练成,练就过程中要吃许多苦,所以上官凛连千恭漪和千仪琳都没有教过,只教了他唯一认可的女婿,真正的荣亲王。</p>
上官凛活动活动筋骨,“许多年没用了,不知生疏了没有,我且试一试吧!”</p>
说着,先走到案边。取出随身携带的笔,沾了沾水,在纸上写下一份药方,“老婆子,你且吩咐侍女,让她们按着药方抓药、煎药,一定要按着药方上的顺序煎药,万不可错漏了哪一步!”</p>
这么复杂,侍女哪里做得来?冷沐真接过药方一看,“还是我去煎药吧!”说完,转身急急离开。</p>
上官凛满心的无奈,原想引走这个碍眼的老婆子,怎么把孙女遣走了?</p>
不过人命关天,上官凛也管不了这么多了。走向司徒速,将他半扶起来,忍着嫌弃软榻的恶心,难为地坐了下来。</p>
瞧着上官凛难受,宁梨自然开怀。让侍女擦干净椅子,才安心地坐了下来。</p>
侍女们一边打扫,上官凛一边用续命决,于司徒速背后注入一道道真气。</p>
续命决的功力很温,但司徒速的情况拖了很久,身子也有撑不住的时候。瞧着情况不妙,上官凛连忙吩咐宁梨,“来不及了,让真儿把药捏成药丸,马上给司徒大使服用,快!”</p>
任谁听了这个急切的声音,都会跟着急切起来。加之司徒速出事,冷府也逃不开干系,宁梨随之急了,直接轻功向最近的厨房而去。</p>
果然冷沐真在那儿,宁梨将上官凛吩咐的事情一说,冷沐真亦是急了。</p>
宁梨与冷沐真的担心不同,“快些捏起来,我看司徒大使的脸色,早已经支撑不住了。如今的司徒族可不容小视,司徒大使出事了,咱们冷府要负全责的!”</p>
冷沐真没有认真听,只是迅速集合药材,叫它们磨成粉,再捏成几个小药丸。</p>
捏罢,冷沐真亦是轻功而去,迅速到了客房。按着上官凛的吩咐,讲究方法给司徒速服下。</p>
药丸不如煎服效果好,煎服之后,药力可以发挥到最强。可捏成药丸,效果就缓慢一些。</p>
刚刚服下去,司徒速的脸色依旧,几乎没什么变化。</p>
司徒速自己不想活,上官凛救治起来就有些困难,输好了真气,又重新让他躺下,“金针!”</p>
冷沐真一怔,没想到上官凛随身没有金针,连忙拿出怀中的金针包,双手交给上官凛。</p>
上官凛的手法娴熟,隔着衣裳给司徒速施针,显然比冷沐真还要熟练。</p>
几番救治,司徒速终于动弹了一下。冷沐真重新煎了药,趁热端来给司徒速服下,呼吸也很快恢复了正常。</p>
感觉到体内有许多道真气流动,司徒速被迫醒了过来,睁开眼睛看见的不是阎罗殿,而是冷沐真仙美的脸庞。</p>
她的脸,果然比阎罗殿好看多了,司徒速不由一笑,“你还是把我救活了.......”</p>
见他醒来,冷沐真的心才放了下来,“傻子,为了十二公主,不值!”说着,看了上官凛一眼,“这是我外公,是他用续命决救了你!”</p>
原来还有别人在,司徒速转而看向上官凛,半起了身子给他行了一个礼,“多谢前辈!”</p>
看他这般有礼貌,上官凛更加喜欢,“举手之劳,不必言谢!”</p>
这哪里是举手之劳?因为司徒速的情况恶劣,上官凛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救活他。幸好他的内功深厚,不然换了宁梨等人,必定受不住!</p>
续命决这种功夫很冒险,引着自己的真气,补充对方的真元,等于是拿自己的命救别人的命。</p>
司徒速求死心切,若非上官凛救治,别人一定得搭一条命进去!</p>
说完了客气的话,上官凛才收了笑意,“司徒大使何必轻生呢?你还这么年轻,有大好前程呀!”</p>
一心想着让司徒速做他的孙女婿,上官凛大胆猜测,“听说司徒大使有心上人,今日轻生,可是为了她?”</p>
司徒速难为情地笑笑,并没有回答,一向是他看穿别人,没想到还有被人看穿的时候。</p>
见他笑了,上官凛便也知道了他的回答,跟着亦是一笑,“那是什么女子,老夫并不知道,老夫只知道袖手旁观、看着你寻死,一句关心也无的女子,一定要不得!”</p>
说着,揽住他的宝贝外孙女,温然一笑,“真儿就不一样了,知道你寻死,立马将你从苗川外送了过来。又是捏药丸、又是煎药、又是辅助归元真气,对了对了,真儿还为你急哭了呢!”</p>
听出了上官凛的意思,冷沐真一怔,连忙捂住他的嘴,“外公胡说什么?”</p>
上官凛马上挣脱开,“老夫说错了么?你没有捏药丸、没有煎药、没有辅助、没有急哭?”</p>
冷沐真听得无奈,“虽然都有,但是我只是好友之间的帮助。若是我寻死了,司徒速也一样会这么救我的,我们之间是最纯洁的友谊!”</p>
上官凛语重心长,“宝贝孙女,哪来的什么友谊啊?任谁看了,你们都是一个聪明、一个过人,是天生一对!”</p>
司徒速被说得脸红,“前辈言重了,我与大小姐确实只是好友........”</p>
上官凛依旧看好,“好友,自然是好友,不先做好友,如何发展成爱人呢?”</p>
冷沐真彻底无奈,只好推了推他,“好了好了,外公你出去吧,我跟司徒速说说话!”</p>
想到两人独处,上官凛连连应声,“好好好,老夫不打扰你们年轻人玩儿,不过要当心一些,不要玩出事呀!”</p>
又开始胡说了,若被宁梨听见,估计气得想割下他的舌头。</p>
好不容易把上官凛推出去,冷沐真转向司徒速,突然也脸红起来,不过不是害羞,只是有些尴尬,“对不起啊,我外公有时候会不正经,不过大多时候都是正经的!”</p>
司徒速笑着点头,“我看得出前辈看重我,不怪他这么说!”</p>
冷沐真尴尬笑笑,“你能理解就好。你现在身子能动么?我扶你回你的房间?”</p>
“能动。”司徒速笑笑,“你就不必扶着了,我没有那么娇气,不然宁侯看见了,必定要吃醋的!”</p>
经上官凛提醒,他才意识到自己与冷沐真走得太近了。他知道冷沐真对他只是朋友之间的关心,但丫头太重感情,若被宁蝾知晓她为他哭,再大的心胸也会变得狭隘。</p>
他是宁蝾是患难之交、真正的好兄弟,他还不想因为一个女子,就跟兄弟划清界限。</p>
冷沐真的美、真,他都看得出来,也一直很欣赏。不过她是宁蝾的人,他从没想过占有,只是有时候耐不住喜欢,所以忍不住接近他罢了。</p>
宁蝾了解司徒速,也信任冷沐真,所以才允许他们走近。与其强硬将他们分开,产生司徒速的逆反心理,还不如让他自己意识到,主动与冷沐真保持距离。</p>
就这么被上官凛的话惊醒,司徒速与冷沐真保持一步的距离,一起往房间而去。</p>
安顿好了司徒速,冷沐真也就离开了。并不是无事可做,而是冷伯谕他们回来了,她要去瞧一瞧情况。</p>
到了府门口一看,他们正好下了各自的马车,司徒详慢步走向冷府,却被守卫拦住。</p>
“放他进来!”冷沐真吩咐一句,守卫才撤了手,司徒详也走了进来,“真儿,幸好有你及时提醒,不然我都不知道是谁诬陷我。宁族要找我的麻烦,我差点又要再赔进去五百万两银子!”</p>
司徒详是得意的,冷伯谕却有些愧疚,“二弟与凌晟太子对峙,说出了诬陷的事,我都听到了!”</p>
冷非冥跟着下了马车,脸上具是不悦,“那五百万两原就是我的,我只是取回我自己的东西,有何不可?”</p>
见冷非冥如此,冷沐真也有些愧疚,还没说什么,便听冷非冥训斥,“沐真,你是不是太过分了?联合大哥算计我,你们都姓冷,难道我就不姓冷了?”</p>
听妹妹被骂,冷伯谕自然不高兴,“都是我想的主意,你何故训斥真儿?真儿只是听我的吩咐,请了凌晟太子来而已!”</p>
冷非冥却气得不行,“你们联合算计我,到头来还要怪我么?”</p>
宁梨闻声而来,“怎么回事啊?”问罢,便看见司徒详,穿着那么耀眼的鹅黄色,脸色一瞬难看,“你来做什么?”</p>
以前惧怕宁梨,是因为宁梨的威逼。他对她有恨,但更多的还是亲情。</p>
毕竟很小的时候,他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以为宁梨就是他亲祖母,那时候是付出了真感情的。</p>
且当着别人的面,宁梨一直对他十分关心,小时候单纯,自然就有了感情。</p>
如今见到宁梨,司徒详还是恭敬相待,依照平时请安,给她行了一个大礼,“冷老太君安!”</p>
打从一开始,宁梨便是假装的亲情,再者司徒详以前的没用,她也提不起爱意。如今见了,依旧是以往的冷漠,“谁放他进来的?”</p>
几乎是咬着牙说的,因为这个人,自己的孙子被换去了凌晟!</p>
宁梨就是这样一个人,明明是自己把孙子换走的,却硬要把责任推给别人。只怪冷轩对她太宠,她到了这个岁数,还是那般小孩子气。</p>
守卫们具是害怕,连忙跪了下来,“奴才该死!”</p>
他们不敢说是小姐放进来的,因为推卸责任,就是在找死,哪怕不是真正的推卸责任。</p>
不过不推卸责任,也不代表能活,宁梨沉声,“你们确实该死!”</p>
见他们可怜,冷沐真自然说出事实,“是我放他进来的,你就别跟下人闹了!”说着,看了冷非冥一眼,“正燚与凌晟太子签订,要凌晟赔偿五百万两银子。二哥财迷心窍,居然假装绑匪,绑架了秋蝉,威胁正燚交出五百万两银子!”</p>
宁秋蝉失踪的事,宁梨也听说了,只是没想到是冷非冥干的,随即一惊,“冥儿,你为何要这么做呀?”</p>
说着,又不由替孙子讲话,“就算这是事实,那凌晟的五百万两银子,也有冥儿的份,也算是对冥儿的赔偿!”</p>
冷非冥确实投了五百万两银子进凌晟库房,其中三百万两,是禩吴孝敬的银子。</p>
给凌晟皇帝得去,冷非冥无话可说,可是被司徒详坐收渔翁之利,冷非冥是一万个不愿!</p>
听祖母为自己讲话,冷非冥是感动,司徒详却有些寒心。</p>
小时候,他也希望祖母这般疼爱自己,可惜祖母说了,男孩子要严加管教,日后才有出息。</p>
他信以为真,还以为祖母是被迫对他严格,如今看到宁梨对冷非冥的宠溺,司徒详不由冷笑,“老太君要包庇孙子,本太子也没有话说,只是宁二小姐的安危,老太君不会不管吧?”</p>
宁秋蝉是宁族血脉,与宁梨出自同族,她自然不会不管,“冥儿,你把秋蝉藏到哪里去了?她没事吧?既然事情过去了,就把她放出来吧!”</p>
有了宁梨的宠溺,冷非冥更是固执,“除非宁侯交出五百万两银子,不然我不可能放人!”</p>
原以为他会认错,冷伯谕原还</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