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南宫墨痛苦不已,“命”字还没出口,便失血过多而昏倒。</p>
南宫墨消停了,宁梨的气也算消了,只是心口剧烈的疼痛,好似生了什么病。</p>
因为还在治疗期间,所以情绪要比平时更加不易控制,发病也比平时更加严重。</p>
感觉到比平时更加痛苦的心口,宁梨这才觉出不妙,加之病中多思,下意识便问于冷沐真,“沐丫头,你快看看,我是不是生病?”</p>
冷沐真连忙应声,“好的好的,我帮你看看!”说着,一斜南宫墨,“这个孬种,外公亲自处理一下吧!”</p>
说罢,扶着宁梨进了房间,轻轻让宁梨躺在软榻上。</p>
刚刚用了点青把脉,宁梨只是一时气急、急火攻心。若换做以前,肯定要吃药稳定的,但如今上官凛的治疗起了作用,宁梨的心脏暂时没有什么影响。</p>
只是治疗期间,药物的一些副作用,会让痛苦加剧,这也是恢复的一点点征兆。</p>
宁梨的心脏病拖了很久,若用一般的把脉,根本看不全面,所以冷沐真用了点青把脉。</p>
怕宁梨多心,而不益病情好转,冷沐真又形式性地用了一般的把脉。</p>
估摸着把脉的时间,冷沐真慢慢给她一个笑容,“又是祖母的旧病,不过没有大碍,情绪稳定下来就好了!”</p>
宁梨却有些迷惑,“是旧病么?我怎么觉得不像呢?似乎这次格外地痛!丫头,你说实话,这种娘胎里带出来的病,拖到现在究竟有没有救?”</p>
若是依赖古代的治疗,肯定是没救的。以前给宁梨诊治的郎中、太医,也都说命不久矣,只是冷沐真都瞒着宁梨。</p>
宁梨是生活在古代的人,自然知晓自己患的是重病。打从一开始,她便不抱什么希望,更没想过自己能活这么久。</p>
活着活着,犯病便成了家常便饭,宁梨也对病有些轻心。若非这次痛得这般剧烈,宁梨不会心生恐惧。</p>
见宁梨害怕,冷沐真运着点青医术的内力,轻轻安抚宁梨的后背,“拖到现在,该过去的也都过去了,我看了祖母的脉象,有恢复的迹象了!”</p>
“真的?”疼痛还历历在目,宁梨自然不信,“若真有恢复的迹象,我怎会越来越痛?你必定是逗我开心!唉,我平时也不算暴躁的人,今日怎么这般易怒呢?”</p>
这就是药物的作用了,冷沐真并不解释,而是像以往一样数落,“你不算暴躁之人?说得太谦虚了!”</p>
见丫头还像平时一样开玩笑,宁梨才放了心,“死丫头,祖母对你还不算尽心尽力么?何时对你暴躁了么?”</p>
冷沐真实话实说,“天天都暴躁,打从二哥回来,祖母便谁也不帮、只帮着二哥了!”</p>
也不是她故意偏心,实在是冷伯谕和冷沐真总是站在一道,在宁梨看来,就是他们合起伙来欺负冷非冥。她是长辈,自然打压强势的人、安慰弱势的人,以此平衡兄妹关系了!</p>
说曹操、曹操就到!冷非冥的声音,大老远地便传过来,“沐真,我听说有人大闹湘竹苑,是不是真的?”</p>
冷非冥晚来一步,南宫墨已经被上官凛带回南宫府。上官凛这回是真的生气了,估计在南宫府要闹腾许久,他可不怕什么南宫族的势力,就是南宫老侯爷,也要称他一声上官兄!</p>
说起大闹湘竹苑,宁梨便是生气,冷沐真一边安抚宁梨,一边给冷非冥一个暗示,“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二哥不要问了!”</p>
读懂了妹妹的眼神,冷非冥点了点头,又不合时宜地说了一句,“江北那边的田地买卖出大问题了!”</p>
宁梨又是一惊,立马从软榻上起身,“什么?怎么回事?出什么大问题了?”</p>
一激动,心口便是一疼,宁梨表情一沉,捂着胸口十分痛苦。</p>
冷非冥这才一愣,怪不得妹妹给他使眼色,原来祖母犯病了。</p>
再次读懂了妹妹的眼神,冷非冥化解尴尬似地一笑,“逗祖母玩呢!江北那边的田地,以十万两成功转卖,我算了净赚,整整八万两!”</p>
宁梨这才放心下来,满意地点了点头,“八万两确实是我心中的价钱,你谈得不错,八万两就赠给你用吧!”</p>
冷非冥笑笑,“多谢祖母!”说着,睨了妹妹一眼,“大哥方才传话给我,说要叫上沐真一起骑马去,祖母要一起去么?”</p>
宁梨心口发痛,如今还没有缓解,自然有心无力地摇摇头,“这是你们年轻人的玩趣,我就不参与了。时候不早了,你们不要骑得太久,早去早回!”</p>
冷非冥点头应声,拉起妹妹的手臂,“那祖母好好休息,我们先走了!”说着,还不忘吩咐鸳鸯,“你左右侍奉着祖母,祖母若有吩咐,就去马场找我们!”</p>
“是!”鸳鸯应了一声、行了恭送礼。</p>
冷非冥拉着冷沐真出去,一直出了湘竹苑,才转头看了几眼,快速将妹妹拉进小竹林,“江北那边的田地怎么办?因为附近的府宅动\/迁,那块地迅速贬值,如今已经不值那个价了!方才你不让我说,如今没有祖母亲自解决,那块地肯定要赔死了!”</p>
还以为他多沉得住气,没想到这么快就蔫了,冷沐真一脸无奈,“你急什么?祖母现在是治疗的关键阶段,切记操劳!外公不忍心费了祖母的内力,祖母现在是危险治疗,各方面都要特别注意的!”</p>
冷非冥更是无奈,“那江北那块地怎么办?你能解决?”</p>
冷沐真也是刚刚经手一些家事,哪里能解决这些大麻烦?随即一指冷伯谕的房间,“还是去找大哥问问吧!”</p>
就知道她也没办法!</p>
冷非冥无奈一叹,他也不是没本事的人,他可以根据估测,买到一些看涨的地皮。</p>
至于江北那一块处理地,实在是宁梨运气不好,亦是她一开始太过冒险,怎么能买风险那么高的地皮?</p>
冷非冥一开始便不看好那块地,想要尽快将它脱手,宁梨却固执,非要等到现在,因为现在的盈利最高。宁梨是不会放过一丝商机了,苦了冷非冥,要收拾余下的烂摊子!</p>
两人去了冷伯谕处,以免宁梨疑心,三人便去马场商量。</p>
冷伯谕一边听着一边点头,神情显然比冷非冥冷静,“不就是几处府宅动\/迁,依你所说,就算贬值,也不至于卖不出去吧?账目拿来了么?让我看看有无净赚,只要不亏了就行!”</p>
说起亏不亏的问题,冷非冥便觉头疼,“那块地后头,有一处府宅查封。不知府上的人犯了什么罪,连着下人一起满门抄斩,鲜血全宅!如今那块田地,简直比墓地还要晦气,怎么可能有人要?我算过账了,交易的亏损、田地的修缮之类,亏损是一定的,至于也是这个数!”</p>
说着,用手指比了比六。</p>
这个数字倒是吉利,只是亏损太多,宁梨只怕接受不了这个现实。</p>
那块地也不能一直拖着,因为后头的府宅查封之后,附近都要被处理。上头处理废墟,可不会给赔偿费,说不定连说一声都不会。</p>
也不能自己出钱,将周围繁华起来,因为那样工程太大,花费也太多。到时候生疑失败,亏损的会是现在的二十倍不止。</p>
看着愕人的数字,冷伯谕亦是心里打鼓,“祖母怎么买了那一块地呢?我听说,那一块地近年都不太平的,买地的风险颇大!”</p>
冷非冥一脸无奈,“我也这么劝过祖母,让她尽早脱手,可她就是不愿。打从收到风,说后头的府宅可能要被处理,我便开始卖地。其他商家似乎也收到了风,没一个人要地。祖母开价高,我又不可能随便找一个人卖了!”</p>
冷伯谕这才神情紧张,“刘笙说过要利农,如果把地卖给农夫,一定很容易卖出去!”</p>
冷非冥却是摇头,“我问过农夫的价,连零头都够不上!再者卖给他们忒亏,那块地曾经可是繁华地、黄金地段,地主都是坐地起价的!”</p>
谈来谈去,不管怎么做都是亏损。</p>
正好若晴传话来,说是宁蝾送了晚膳过来,冷沐真这才把宁蝾请过来。</p>
宁蝾也是做这些生意的,近年也算了解宁梨的生意,想来他会有办法。</p>
冷非冥却固执,不想求助一个不想求助的人。可最后被账目弄得头疼,只好妥协。</p>
向宁蝾说了情况,宁蝾亦是脸色一沉,“刘笙提出利农,许多地都贬值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p>
听他的语气,想来也是没有主意,冷非冥不屑一哼,“我还以为堂堂骠骑侯、生意精,能有什么惊人的主意,没想到只是虚张声势!”</p>
宁蝾并不计较,“这个时候,就别斗嘴了!我倒有两个主意,不知道行不行得通。第一个主意,你先把地留着,等到以后看涨再出手........”</p>
话还没有说完,冷非冥便是一脸轻蔑,“行了行了,你就是一个空口说白话的废物,我懒得听你说这些废话!”</p>
真是越来越过分了,冷沐真忍不住给了他一拳,“安静些,听正燚把话说完!”</p>
被妹妹打了一拳,无疑比被宁蝾数落欺负更加委屈,冷非冥可怜巴巴地闭了嘴,宁蝾这才继续说,“刘笙不会利农太久,原因我便不细说了。我在那边也有一块地,亦是出手不了,我敢说,那块地只是暂时危机,很快就会看涨的!”</p>
冷非冥暗暗不屑,他敢说、他敢说,他也只是敢说而已!地皮涨不涨价,还能是他宁侯爷说了算的?若真如此,为什么宁族的财富,还没有高于冷族呢?</p>
刚刚被妹妹打了一拳,冷非冥并没有打断宁蝾的话,只是试图用眼神骂死他。</p>
正幼稚地用眼神杀死他,宁蝾说了第二个主意,冷非冥便是一愣,“你说什么?把地卖给你?”</p>
问罢,便是一脸鄙夷,“你在那边另有一块地,处理不掉必定亏损,你现在再购进一块,岂不亏损更多?”</p>
这回轮到宁蝾嘲讽,“我比有个人稍稍聪明一些,懂得处理这些危急情况!”</p>
有个人?谁也听得明白,有个人指的是冷非冥!</p>
居然当着哥妹的面嘲笑,冷非冥自然生气,“那边府宅都已经动\/迁,你亏损是一定的!你购进便购进,我是没有异议的,只是到时候献丑过了头,亏得血本无归,可别上冷府哭号!”</p>
宁蝾胸有成竹地一笑,“做生意这方面,我好歹比你多几年经验,我不会做亏本买卖的!”</p>
看他胸有成竹的样子,不像在说谎,冷非冥有些怀疑。他也算是个正经的生意人,怎么他都解决不了的事,宁蝾就有办法?</p>
想来只是虚张声势,故意在妹妹面前装腔作势,让妹妹觉得他很厉害吧!</p>
冷非冥立马取了纸笔来,“既然要购进,那就当场签字吧!”</p>
当场签字,免得他事后后悔,说当时只是哄哄冷沐真开心罢了!</p>
立了字据,宁蝾依旧镇定不变,冷非冥这下相信了,他是真的有办法。他们虽然不了解,但总归都是生意人,就算是装腔作势,也不会真的买一个亏本生意。更何况那个亏本,可不止亏损一点点!</p>
只是奇怪,宁蝾究竟有什么办法让地涨价?</p>
突然有些后悔签字,既然宁蝾在那里也有一块地,那冷非冥完全可以跟他耗着。反正亏也有人陪着,赚也有人陪着,他怕什么呢?</p>
只是刚刚跟宁梨报备,说是把地卖了,他不能一点交代也无。</p>
再者白纸黑字,冷非冥已经签下了大名、盖了冷族的印章,再后悔也晚了!</p>
意外多了一个商机,宁蝾自然开怀一笑,拿了一份字据便向冷非冥伸手,“地契先给我确认,十万两我立马叫人送来!”</p>
冷非冥也安着一个心思,“你先付了银子,我再给你地契,顺便咱们去一趟江北,让你看一看那块地!”</p>
宁蝾微微一笑,“不必我亲自去看,等我收了地契,会派人去视察的!”说着,吩咐一旁的下人,“回宁府去,取十万两中央钱庄的银票给冷二公子!”</p>
“是!”下人应了一声,很快取了银票过来。</p>
冷非冥收了银票,还是想不清楚宁蝾怎么生财。唉,管他怎么生财呢,只要解决了眼前的燃眉之急就行了!</p>
银子都收了,冷非冥自然交出地契,高高兴兴地去给宁梨交代了,也好叫她不要多思。</p>
冷非冥走后,冷沐真才多问一句,“你不会为了哄我开心,宁愿亏损这些钱吧?”</p>
怎么连丫头也这么想?宁蝾无奈一笑,“放心吧,很快那块地就会看涨,我想亏也亏不了!”说着,看了枫影一眼,“我府中还有一些事要处理,送完晚膳我便先回去了,枫影有些事与你们说,你们先说着!”</p>
冷沐真却有些不舍,伸手拉住他的手臂,“那你晚上还会来么?”</p>
当着别人的面,说这么害羞的话,宁蝾也有些难为情,压低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