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倒是不深,只不过自柳夕到那棵松柏树的距离足足有一百多米。
方才两只眼睛像是发射出了一道锐利的线状光芒。虽然力量不够强大,甚至连柳夕随随便便一拳的力量都达不到。但却胜在速度够快。
是的,从他释放出这道金光只不过一个眨眼间,高大的松柏树上便已出现了两个圆孔。
“倘若与敌人近在咫尺,那么这道惊人措手不及的攻击便能够出其不意地对敌人的薄弱位置予以重创!”
柳夕不敢再继续想下去,这或许可以成为他又一张底牌。
“得起个名字......”
“以阳眼之力所演化出来的一道攻击之术,不如就叫‘金芒术’!”
他此时此刻不得不钦佩于自己的天赋异禀。
能在此等秘术之上创造出一种玄通,这恐怕不是光动动嘴日子就能办到的事情。
羊毛出在羊身上。
尽管柳夕也是通过阳眼的‘观演之能’来推演出此般玄通,但不可否认的是他的确在这方面下足了功夫。
“得到‘太阳天眼’已有三年,这三年间阳眼的境界一直处于不温不热的状态,莫非要使阳眼进化,得需要什么契机才行?”
“不过,最令我意想不到的是,这‘金芒术’能够随着阳眼实力的提高而增强力量。”
柳夕翻身一跃,跳下屋顶。
天边的朝霞已然快要消散殆尽,仅有的几缕东来紫气此刻也全然不见。
连明彻夜之后,他想起了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
“外门弟子第一名的奖励也该去供奉阁拿一下了,还有修炼《玉清经》所需的天材地宝。只不过,在此之前,得先看看魏门的储物袋里有多少好东西!”
没错,自柳夕手刃魏门之后,便将他的储物袋也一并拿了过来。
宗门对此倒没有诸多微词,毕竟也不屑于对弟子的东西占为己有。
他打开一看,倒没有想象当中的那般惊讶。
“除了湛水鉴还勉强凑合一点儿,也就剩了几百块灵石能顶点用了。”
“不是说魏家家大业大?如今看来,魏家的公子,跟我这个久居山野的穷小子,倒也没多有多少区别啊!”
柳夕将魏门储物袋里的东西一股脑地全部装进自己的袋中,紧接着便踏上了去往供奉阁的路。
......
与此同时,魏家大院里一片苍白之色,压抑的气氛让途经这里的人皆望而却步。
这方天地的黑暗尚且没有尽数褪去,还留存着朦朦胧胧的黑色压在头顶。
大白灯笼高挂在府宅大门之上,甚至里面也皆是幽冷凄凉的白色。
披麻戴孝之人不在少数,大多都是些家丁跟丫鬟。
亦不知它们脸颊上流淌而下的眼泪之中有几分真诚。但是想来依这家主人的丑陋面目,更多的不过是虚情假意。
在宅邸深处,一座昏暗幽深的房间之中,久站在一点微弱的烛火旁的中年人,手里攥着一封书信。
他沉思良久,叹了一口气,最终还是将书信缓缓打开。
在这时,中年人红肿的眼袋以及整张脸庞上还未褪去的泪痕依稀可见。整个人在灯光的照耀下,像是老了几十岁一样。
入眼一观,首句便让他心神倍震。
“柳夕......”
魏平江咬牙切齿的狰狞表情在这一点黯淡的火光中隐约可见。
“边境......柳树底......”
他嘴上反复咕唸着这几个字眼,眼底里所流露出的阴冷且决然的神色入木三分。
“真是让人没有想到,你竟然出身于一个再平凡不过的山野乡村。呵呵呵呵......哈哈哈哈......”
魏平江饱日经受着丧子之痛,以及顶着“那边”的沉重压力,一直喘不过气来。
而今“那边”竟然给他提供了这么一个十分有价值的信息,着实令他昨天围绕着心头的阴沉瞬间烟消云散。
“柳夕,既然你身在三清殿我弄不了你,那我也要让你的亲人因你受累!”
“儿子,爹一定会给你报仇的,一定会!!!哈哈哈哈......”
放肆不羁的笑声将其内心深处的阴暗情绪尽数释放出来。
距离此处较近的几个丫鬟,听到这般如同厉鬼一样令人恐惧的声音,一时间使得他们不寒而栗。
这几个丫鬟却只当是自家老爷由于少爷的死亡而变得魔怔了,却也不得不加快脚步赶忙离开。
“柳夕,你杀了我唯一的血肉,我要你也经受丧亲之痛!我要一切跟你有关联的人,都为我儿子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