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的月色,薄薄的云翳。
一阵微醺的风吹起无数缤纷的花瓣,宛如一场香艳灿烂的花雨。
雪宫永远都是这样光彩璀璨,宛如一座坠落凡尘的仙宫,令人无限的向往留恋。
绚丽的花丛中,一个高大英挺的背影,一身银色精致的锦服,一把五彩的铁扇,从身后远远望去给人一种风流倜傥、高贵清雅的感觉。
自古多情空余恨,虽然并不是适用于每一个人,但多情余恨确恰恰就是这种人。为了那个永远如仙子般高贵美丽的女人,他宁愿无怨无悔的放弃一切,付出一切,甚至是他的生命。
多情余恨为这个女人付出的是一个人的一生一世,放弃的是一个男人的似锦前程,为的就是能天长地久的守护在她身边,伴她喜乐,守她平安。多情余恨不在乎姚梦雪是否会给自己回报,他甚至不奢望姚梦雪会感激自己,他唯希望她能永远平安喜乐,永远如一个仙子一般光彩照人。
对与姚梦雪的任何命令和要求多情余恨都从不会拒绝,都会竭尽全力的去做。即使是那个在阿勒泰的晚上,他明明知道她心中只是把自己当成了那个男人的替代品,只是在利用自己,这无疑是将他原本极为高傲的自尊心无情的踩成了齑粉,但他还是满足了她的愿望,让她得到了她想要的东西。
“你每天都在这里守着她吗?”一个虽然有些苍老,但却并不难听的女人的声音打断了多情余恨痴痴地伫立。
“云前辈,这么晚了,您还没休息?”多情余恨狰狞的脸上微微抽动了一下,并没有转身去看从他身后走来的云月影,而只是微微向她要出现的地方拱了拱手,柔声说道。因为他不需要看就知道身后走来的是谁,而且他根本也看不到,他是一个地地道道的瞎子,一个眼中和心中都只有一个女人的瞎子。
“今天,他在这里,我不放心梦雪,所以还没去休息!”云月影已缓步走到了多情余恨的身边,幽幽的说道,望向姚梦雪寝宫的眼睛里流露出一丝敌意。说心里话,云月影真的越来越不喜欢洛雨亭了,这个看似完美到了极点的男人,自己越是和他相处就会越发的觉得这个男人就如同一座巧夺天工的冰雕,看上去是那样的光彩夺目,令人爱不释手,同时却又是那样的冷酷无情,他整个人从心到头发丝都如同是用千年寒冰雕刻出来的一般,一丝一毫都冷的让人心寒,令人心痛。在这个男人的心中唯有谋算和权衡,即使是他明明知道姚梦雪此刻正怀着他的亲生骨肉,他虽然表面上表现的温柔谦和,但实际上对姚梦雪依旧还是完完全全的利用和防备,几乎没有一丝真心。就如同前段时间,为了天禽派和马云轩的事情,这个男人的所作所为丝毫不估计姚梦雪的利益和感受,事后竟然还毫不留情的拂袖而去,一连半个多月都没来看姚梦雪一眼,直到姚梦雪派人去暮雪别院请他了不知道多少次,他今天才肯来雪宫。
“云前辈,您不喜欢冷月如雪?”多情余恨低声说道。
云月影无奈的一笑,幽幽的说道:“可惜梦雪不是我。她太高傲了,自尊心太强了!她永远要的都是天底下最完美,最好的。但她却不知道最完美、最好的未必一定就适合她!更何况她想要得到的这个男人,还并不是一个谦谦君子,而是一座地地道道的冰山,一座稍有不慎就能将她摔得粉身碎骨的冰山!
“您既然知道,为什么不劝劝她呢!”多情余恨急声说道。听到云月影的话,多情余脸上所剩不多的皮肉猛地抽动了一下,他岂不知道云月影说的都是事实,而且他更知道此时姚梦雪根本就是在玩火。不论是她暗中和天禽派联合制衡天魔教,还是她的那个弥天大谎都无疑都是凶险万分。
“你觉得有用吗?她若是真的肯放手,她就不会去爬那座冰山!”云月影苦笑着说道,想起姚梦雪的所作所为,她几乎就如同看人在万丈悬崖上走一根极细的钢丝一般,恐惧担忧的足以让她的心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多情余恨没有说话,但他脸上的皮肉抽动的更加明显,在清冷的月色下更显无比的狰狞恐怖,而他紧紧的握着铁扇的手上的青筋早己根根暴起。
精美奢华的寝宫,一切都讲究的毫无挑剔,就如同这里的主人一般,完美无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