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看门口,而是依旧看着书桌上的画,眼中流露出一丝惋惜,低低的叹道:“人无完人,当然世间也没有一副完美的画!”
“死月饼,再矫情,老子可真过去扶你了!”可话音未落,那声音和人就都已到了洛雨亭身边,并一把将他架了起来。
狠狠地瞪了一眼身边虽然一身狼狈,但满脸坏笑的人,洛雨亭脸色一沉,冷声道:“死飞风,你怎么还在这里,你就不怕——”
“死月饼,少他妈的在老子这里说这些用不着的!记得还债是真的!”还没等洛雨亭说完,架着洛雨亭的人不但嘴就动了起来,同时他的腿动的更快。
完全是被身旁的人强拖着走,洛雨亭怒声道:“难道地牢的门是自己打开的吗?”
洛雨亭当然知道地牢的门不是自己打开的,是楚江陵带着天魔教的帮众干的,而这件事发生的时候,雪宫的大部分人都在追捕多情余恨,谢钰的嫡系亲信则跟着谢钰在他这里。
但若完全按着洛雨亭的计划,楚江陵救出姬飞风后,就会安排姬飞风和那几个暗卫马上先离开,并派出一组疑兵假扮姬飞风等人吸引谢钰的注意力,然后再来救他。因为,人们通常都不会对已经检查了一遍的地方,再多浪费精力。所以在完全是气急败坏的谢钰从他这里离开后,洛雨亭猜测谢钰此刻就应该已经在全力以赴的追捕那队假扮姬飞风等人的天魔教帮众,但他实在没想到,姬飞风竟然没有先离开,而是又跟着楚江陵跑到这里救他。
‘嘿嘿’一声坏笑,姬飞风的一张臭脸已凑到了洛雨亭耳边说道:“死月饼,一码事归一码事,难道你是想赖账吗?小心,我让我家小花去跟你算总账!”
恨恨的咬着牙,没再说话,洛雨亭虽然脸上被气得发白,但心里却满是欣慰和喜悦:他当然知道姬飞风比楚江陵更了解雪宫,顺利的将他带出去的机会就会大很多,而且他更知道姬飞风这样做的风险,所以今生今世能遇上这样一个损友,即使是让他倾家荡产,甚至是和这个家伙一起醉死在酒缸里,他也心甘情愿!
不一会,只觉得眼前尽是一抹炫目的光芒,令完全使不出一丝力气,勉强硬撑着走路的洛雨亭的身体猛的一软,几乎是倒在了姬飞风的身上。
“少主人,您怎么样?”从没见过如此虚弱憔悴的洛雨亭,楚江陵急声道,眼中微微流露出一丝无法掩饰的焦急和关怀。
“都安排好了?”没有回答楚江陵的话,洛雨亭勉强提起一丝力气,低声道。洛雨亭知道既然姬飞风能进去救他,楚江陵就一定处理好了这里的一切,但他们能不能活着离开雪宫,最关键的却不仅仅就是这里的事情。
“是的!”
没有再说话,因为洛雨亭已经知道了他需要知道的事情,而他也真的没有力气再说一个字了。
骏马如飞,两辆马车,速度虽然都一样快的令人难以想象,但却是截然不同的方向,截然不同的外形。
一辆无比精美奢华,一辆虽然轻便结实,但却极为普通,普通的完全是随处可见。
路是山路,虽然不窄,但却绝不平坦。
车厢外风驰电掣,但车厢内却一点都不颠簸,几乎如同马车根本没有动一般,因为这赶车的人的技术真的是太好了。
“月饼,你既然安排了楚护法堵截,又干嘛,还要准备这样两辆车呢?”舒服的瘫靠在车厢里的姬飞风脸上已完全恢复了平日的愉快轻松。
“我只是安排他们堵截,我却没想过让他们以命相搏,再说,楚江陵他们就算真的以命相搏,恐怕也未必能拦的住谢钰!而已谢钰的才智他势必很快就会发现我逃离了,也势必会尽力追出来的!”完全是瘫倒在车厢里的锦垫上的洛雨亭无力的低声道。
经雪宫那一役,在外人眼中完全是如日中天的天魔教其实现在真正是外强中干,内部实际的核心力量已大受打击,他实在是舍不得再折损天魔教的力量,更何况楚江陵对与他来说也绝不单单是下属,他又怎么忍心让楚江陵真的性命不保,所以他只是安排了楚江陵带着部分精锐全力阻截谢钰半个时辰,之后就立刻化整为零迅速撤离,到指定地点等待与他回合。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就只安排了两辆马车,多安排几辆岂不是更安全!”姬飞风挠了挠头说道,他也知道他们能顺利的从雪宫出来就已经是很不容易了,他更知道洛雨亭说的没有错。而且经过那次雪宫和谢钰的交手,他也知道不用说是谢钰运用玄天吸魂大法,就光从内力和目前的体力上,他和楚江陵都不是谢钰的对手,更何况洛雨亭现在不但一点都帮不上忙,而且还完完全全的就是一个拖累。
“但从雪宫出来却只有两个方向能走,而且这两匹拉车的马也是最快的两匹马了!”洛雨亭低声道。
这个道理姬飞风也懂,因为从雪宫出来,向东走就是一个万丈悬崖,向西走那更不可能,因为那是雪宫的大门,他们既不是傻子,更不找死,所以就剩下了向南和向北两条下山的路。而且既然这是两匹最快的马,也就没有必要再安排别的马,因为若是追捕的人能赶上这两匹马,在这条并不宽的山路上,后面即使是有千军万马也一匹也跑不了。
看着已经将眼睛完全闭上,似乎有些昏昏欲睡的洛雨亭,姬飞风已一下就跳到了洛雨亭的身边,急声问道:“那月饼,你为什么要安排这样截然不同的两辆车呢?”
微微有些皱眉,完全是虚弱到了极点的洛雨亭,真想闭嘴,不理这个呱噪的浑蛋,甚至都想把他一脚踢下车去,但他不单没有这样做,而且他还又开口说道:“因为我们要担心的人就只有谢钰一个人,但他绝不会分身术,所以他只能追一辆车,对吗?”
“废话,我当然知道,但我问你为什么要安排这样截然不同的两辆车!”根本不在乎洛雨亭的厌烦,姬飞风在洛雨亭的耳边喊道。他最不喜欢这块死月饼的地方,就是这种故弄玄虚的作法。
苍白憔悴的脸,一下子就被气得泛起了一层异样的红色,洛雨亭真想赌气就此一个字也不说了,但他实在是想在这舒服的锦垫上休息一会,而他更知道这个浑蛋要是得不到答案,也根本不会让他这样做,所以恨恨的咬着牙继续说道:“你若是看到两辆一样的车,你会追哪辆?”
又挠了挠头,姬飞风道:“随便挑一辆喽!”
本就看不出什么来,当然就随便挑了,这个答案没有错。
看着一身污垢,蓬乱的头发更是散发着一阵阵的嗖臭味,现在竟然还凑到他身边乱挠的姬飞风,洛雨亭的脸气得越发红了,并尽力避开了一点,恨声道:“那样的话,咱们就有一半的可能性会被谢钰抓回去!而我实在是不想冒这个险!这两辆车,一辆是我平时坐的,而另一辆则是我临时准备的!这样的话,以谢钰对我的了解,他刚才又上了一次当,所以这次,他就会势必猜测我的心思!”
“可你怎么就这么肯定,他会去追那一辆?”姬飞风问道,看出了洛雨亭的嫌弃,他反而坏笑着故意又贴过去了一点。
几乎被熏得要吐了,但洛雨亭反而笑着说了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