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一声铃响在我脑海里突兀的响起,我整个人瞬间僵直,胡庭桉感受到了我的异常,微微一顿,但随即动作更加猛烈,我脑海中的铃声一声一声的连成了一片。
直到胡庭桉一声闷哼,紧接着,我只感觉眼前一片白。
胡庭桉的身后猛然冒出一条条雪白的狐尾,毛茸茸的堆在一起,在我头顶上不停的舞动。
我盯着那些狐尾一遍一遍认真的数,一条,两条……七条!
之前他们还说胡庭桉已经突破五尾,正在向六尾修炼,却没想到这一次双休,竟然直接帮他打开了七尾。
我记得胡庭桉说过,当年他和胡岁禾约定,等到他突破七尾,就能去向他表叔求亲,可见七尾在狐族来说,已经是相当厉害的存在了。
当然,胡庭桉修炼最高境界是八尾,离他以前的能力还差一步之遥。
胡庭桉脸埋在我的颈窝里,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身后雪白的狐尾一条一条的慢慢收了回去,我脑海中的铃声也渐渐地弱了下去。
两人不知道抱了多久,那一刻,谁也不想多说半句话。
但我却清楚的知道,胡庭桉变强大了,而我的铃修也上了一个台阶,怕是这具肉身用不了多久了。
“还好吗?”
直到胡庭桉问出这三个字,我的思绪才猛地拉回,点头道:“还好。”
胡庭桉翻身起来,说道:“我听到铃响了,玥玥,你闭上眼睛,气沉丹田,试着去感受一下。”
我也坐了起来,盘腿,双手捏莲花诀置于膝头,闭上眼睛,试着去运气。
这一运,我的脑海里顿时出现了一枚小巧的金铃,不停的摇晃着,随着真气运转的越来越快,那金铃摇晃的也跟着越来越快,最后铃的一声,我浑身凝聚而成的真气一下子散开,周遭卷起一股热浪,整个山洞里的花草树木都跟着疯狂的摇动起来,哗哗作响。
湖面上荡起了一圈圈的涟漪,塔中石蛇口中的蛇信子嘶嘶吐长,一股吸力从那边传来,就要撅住我的时候,胡庭桉长臂一挥,用真气将那股吸力挡了回去。
塔中石蛇疯狂嘶鸣,像是受到了莫大的刺激一般,激的周遭水波不停晃荡,地面都跟着颤了起来。
胡庭桉一把将我抱了起来,带着我就往外跑,身后嘶嘶声不断,我趴在他肩头,朝后看去。
这一看,头皮发麻!
无数的小蛇从塔中游出来,追着我们迅速的往外游,一个个瞪着幽绿色的眼睛,吐着猩红的蛇信子,我们还没跑到石门那儿,两条手臂粗细,足有五六米长的大蟒忽然出现,两条蛇身倒挂在洞顶上,三角形的蛇头垂在半空中,一红一绿两对眼睛盯着我们。
这两条大蟒竟然与石门左右两侧的那两条石蛇一模一样!
胡庭桉停下脚步,抬头看着那两条大蟒,低声说道:“玥玥,把行水令拿出来。”
我立刻伸手去取行水令,刚握到手中,那两条大蟒忽然张开大口,我只听到一阵隆隆声,紧接着,两条碗口粗的水柱从大蟒口中喷出,直冲着我们而来。
胡庭桉抱着我一个躲闪,狐尾勾住一旁的石壁凸起处,带着我朝着右边荡了过去。
我握着行水令,掐诀念咒,调动起丹田之中的内力,右手捏剑指按向行水令,冲着那两条大蟒逼了过去!
大蟒口中的两条水柱在半空中像是被什么东西挡住了一般,水流反向冲回去,胡庭桉一手按向我的后背,加大了内力,水柱节节后退,我只听到嘭的一声,水花四溅开来,遮住了我的视线。
胡庭桉将我甩向后背,化为七尾狐身,避过大片水花,带着我朝着石门方向奔去。
穿过那一大片水花,我能看见前方本来两条活灵活现的大蟒,不知道怎么的,瞬间石化,被水柱反冲碎裂开来,眨眼间土崩瓦解!
大大小小的碎石混合着水花往下落,前方石门呼啦一下打开,柳长风急匆匆的赶来,站在石门口看向我们。
胡庭桉背着我并没有半分停留,错过柳长风朝着瀑布水帘外跑去,身后,柳长风长袖一展,袖口一条五彩斑斓的小蛇嗖地一声蹿进石洞去,再后来发生了什么,我就不得而知了。
胡庭桉将我背出石洞,放在崖壁边缘,化回人身。
我惊魂未定,手中还牢牢地握着行水令,身上早已经湿淋淋的一片。
“没事吧?”胡庭桉双手握着我的肩头,上下仔细查看。
我摇头:“没事。”
胡庭桉这才放心下来,帮我擦了擦额头上滴落下来的水珠,我回头看去,就看到石门两侧的那两条盘桓着的石蛇好端端的在那儿,纹丝未动。
我不解的指着那两条石蛇问道:“胡庭桉,刚才石洞里的大蟒是怎么回事?”
“那是石洞的守护者。”胡庭桉说道,“怪我,只想着让你试一试行水令的威力,却没想到唐突了,惊到了守护蛇,把我们当坏人攻击了。”
“那塔呢?”我问,“我总觉得那座塔有些邪乎。”
胡庭桉张嘴刚想说些什么,柳长风出来了,气冲冲道:“庭桉,你险些闯祸,知不知道!”
胡庭桉自知理亏,讪讪的笑了两下,说道:“别大惊小怪的,这不是没事?”
柳长风横了他一眼,转而看向我说道:“林姑娘果然天赋异禀,这么快便掌握了行水诀的运用之法,可喜可贺。”
我不好意思的说道:“是胡庭桉懂得多。”
“但你们也别高兴的太早。”柳长风说道,“行水十二诀,分上中下三册,江鹤年给你们的只是上册,有龙晶法力加持,你们才能这么快领会其道,但中册和下册才是行水诀的精华所在,即使是他江鹤年,如今怕也只是修得了中册罢了!”
胡庭桉说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对,行水令的确分金银铜三等,金为上,银为中,铜为下,玥玥手中握着的行水令为铜令,匹配的行水诀也只是上册,但仅仅是这铜令,已经高于绝大多数蛇族和龙族成员了,不是吗?”
“庭桉,你还是没明白江鹤年为什么明知道铜令在林姑娘手中,不仅没有收回,反而助她修炼的用意。”柳长风语重心长道,“正如你所说,那么多蛇族、龙族成员都得不到铜令,凭什么林姑娘一个外族人能得此殊荣?当年林老先生为了得到这枚铜令,又付出了怎样的代价?
他江鹤年是要将林姑娘架在火上烤啊!”
这一招欲擒先纵用的是相当的好,几乎是把我和胡庭桉玩弄于股掌之中了。
胡庭桉却笑道:“柳长风,你到底在怕什么?江鹤年打的什么如意算盘,我怎会不懂?但眼下形势,没有利用就没有合作,不是吗?”
胡庭桉这话说的也对,江鹤年在我们身上看不到利益,又怎会甘愿与我们合作?这都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事情。
而我们本就处于弱势,不放手一搏,永远不可能有出路,比起柳长风的瞻前顾后来,胡庭桉到底是多了一份冲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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