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狼就托付给你了哈,下次回来,我要看见它化形!”白素贞破空而去,留下一句话,便彻底消失在天幕中。
银狼抬头,遥望天际,眼中露出一丝哀伤。
“都走远了,还装!”
银狼突然,撒欢朝鲁天跑来,在他身上蹭来蹭去。之前有主人在,总不能表现的太过热情,现在是要表现的时候了。
“你小子还未化形,心思倒是够用,懂得见风使舵了。”
银狼咧嘴,似是在笑,没办法,跟着这老小子有各种丹药吃,那比吃肉爽多了。
“丹药虽好,可不能贪多。你还是老老实实在这里好好修行!等你渡劫化形时,我再来给你护道。”
银狼欢快摇起尾巴,一脸谄媚地跟着鲁天走进了竹楼。
白素贞回到祖师殿,直奔玉虚子住处而去。
“掌门师兄!”白素贞拱手喊道。
玉虚子放下手中白子,微笑道:“坐下说。”
白素贞在执黑子这边坐了下来。
“轮到你了!”
白素贞右手夹住一颗黑子,看了一眼棋盘,然后轻轻落子。
“白先挖再立,是‘金克木’的下法。如此,黑棋两边生机断绝,净死。师妹不出手则已,出手便是雷厉风行。”
“师兄,鲁天跟我说的那些话,是你让他跟我说的?”
玉虚子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道:“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白素贞沉吟片刻,道:“我要带走那只狐妖绮梦,然后找小青。我想确认,魔门推选的人是不是小青?”
玉虚子手执白子,看着棋盘,沉声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如果是,我就带着小青杀向昆仑仙宫。如果不是,我便前往长安!”
玉虚子沉声道:“常人以拳击石,皮破血流。而江湖高手以拳击碑碎石,并非拳头硬过石头,而是内家修为所致。同一棋形,在上手眼里和在下手眼里,变化是完全不同的。表面看是计算力的强弱造成的不同,实际上是对棋道的理解程度不同而导致。这就体现了棋手的修为,也表现了棋手的境界。”
白素贞微微一怔,道:“师兄的意思是,我既为棋子,便无法改变这场棋局?”
“从棋子转为棋手,不是没有,而是罕有。想要在昆仑仙宫眼皮子底下翻盘,需要更多的变数!”
“还请师兄赐教!”
玉虚子落子,道:“白棋此形为‘水’,黑跨断为‘金’,金生水,黑若跨断,必增水势,所以不能。而在你下方星位,连接黑子,是守为土,以土克水之法也。此处攻紧宜宽!”
白素贞默不作声,看着眼前这场棋局,陷入了沉思之中。
等她醒悟过来时,玉虚子早已离开。
白素贞取出一颗白子,没有一丝犹豫,在与长安位置相对应的方位落子。
“否极泰来,盛极而衰!”
玉虚子这番话,白素贞听懂了。
与其盲目寻找小青踪迹,不如静静等待,自会在长安相见。
既然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宿命,那能改变的只有依靠自己,小青亦如此!
“小青,我们长安相见!”
白素贞行走在祖师殿下山的路上,正好碰见了周慕雪。
“周师姐!”
周慕雪看着她清瘦的身影,内心深处不免有了一丝疼惜。
岑碧青之事对她的打击很大,周慕雪一时间也看开了许多事情,想通了一些以往不曾明悟的纠结。
“碧青离去,让我明白,虽然世上的人千千万万,可每个人都是孤伶伶地来,又孤伶伶地去,没有其他任何人是可以依靠和作伴。”
白素贞感同身受,叹道:“长生之法,人人艳羡,却又有几人真正明白自己想要什么!”
周慕雪问道:“那你想要什么?”
白素贞怅然若失道:“一切因果,皆由自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