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喜端坐在炕上捧着杯茶在掌心轻轻转动着,眼皮都没朝玉昭仪抬一下,“听许队长说那个对本宫有不轨之心的老宫人死了,敢问昭仪娘娘可知道是何人所为?”
“本宫不知。”玉昭仪肃容回答道:“不过是个粗使的老宫人,本宫……”
欢喜轻轻摆了摆手,打断了玉昭仪的话,“昭仪娘妨既然不知道,那便请回吧。”
什么?雨急风骤地把她折腾来,只问这么一句不关痛痒的话,是故意折磨她的吧?这侮辱比之前所有的都更强,玉昭仪的表情气到扭曲。
欢喜举杯喝茶时,发现玉昭仪还没出去,动作顿了顿,忽然露出个淡淡的微笑:“昭仪娘娘这是没有帮到本宫查找凶手心内愧疚不安吗?也罢,那本宫就成全昭仪娘娘一片好心,请昭仪娘娘回去之后把那个老宫人的生平来历都写下来,三天后本宫亲自进宫去昭仪娘娘处拿。”
玉昭仪脚步飘忽地回到自已房中,湿衣服也没换,径直坐在炕上对着灯火发呆,过了好一会儿才怔怔地问宫女:“你说她是不是本来就想让本宫去查那老宫人?”
宫女嗫嚅着不敢接话,生怕说错再被打一顿,好在玉昭仪也没希望得到宫女的回答,问完一句话又对着灯火发呆去了。
灯光暗淡了下去,孟婆子拿了小小银剪刀过来,轻轻撞了撞春桃的胳膊,示意她去剪剪灯芯,顺便跟明耀搭个话。
天地良心,孟婆子绝对是个正经人,只是自从上午明耀过来之后,就一直坐在炕桌前看书,春桃搭了两回话都被明耀不咸不淡地嗯啊两声应付了过去。
好不容易用午饭了,孟婆子和春桃都心中欢喜,心说这下春桃终于有机会跟明耀亲亲近近说几句话了,没成相人家大少爷一句“食不言寝不语”,又把春桃晾起来了。
孟婆子算看明白了,明耀根本没打算跟春桃怎么着,不然也不会一整天坐在炕桌前动都不动,但是明二夫人的命令摆在那,明耀有心敷衍的想法孟婆子能理解,却还想再挣扎一下,万一明耀就动心了呢。
最难受的其实是春桃,明明之前对自已万般信心,与明耀在枕霞阁相遇的时候,明耀明显也慌乱过,还派了婆子来照顾她,这不就是对她动了心的意思吗?
之后明二夫人又是给她做新衣服打头面,又是把宅子交给她管事,分明是把她当成了这所宅院的当家主母,新买来的几个下人也巴巴地赶着跟她叫姨娘。
春桃的心火炭一般热,接到消息说明耀今天要过来住上一晚,特意换上了最好看最华丽的衣裳,戴上了全套红珊瑚的头面。
可是明耀来了之后对她一直不理不睬的,奉茶上去他说味道太淡,让孟婆子重新泡过,捧了点心过来,又说上火不肯吃,天地良心,那点心是特意从集品斋买蒸玫瑰糕,怎么会上火?
春桃不傻,热热切切的搭话巴结被推拒了两次,也发现明耀对她过于冷淡,绝不像是想睡了她的意思,只是春桃心气再高脑子再灵活,也终究是长于内宅的婢女,能想到的撩拨手段不过是抛个媚眼,送茶送水里手指有意无意的去碰触明耀的,屡屡被拒后不知接下来该怎么办,只能茫然无措地站在角落里,不知谁能来教教她该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