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向芷遥对云长歆都是一口一个夫君,云长歆对她是不咸不淡。现在两人突然相敬如宾,显得无比诡异。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见到他文雅和气的样子,她想到的依旧那一幕少儿不宜的内容。
云长歆站在门外,看着屋里那个有些心不在焉的女子,语气诚恳的致歉,“过去数月,是在下愚昧,错把姑娘认作内人。多有唐突冒犯,在下……”
“无妨的。”不等云长歆说完,向芷遥就出声打断,“我冒充尊夫人,有错再先。王爷不与民女计较,民女已是感激涕零。”
她把他后边所有的话都给堵回去了。
皇子殿下愿意屈尊降贵跟她道歉,那是他大气有风度,但是向芷遥一介草民,可没胆子接受一个皇子的歉意。
云长歆微微拧眉。她的态度让他心里一下子没了底。他更希望她能对他责怪记恨,这样他才有机会偿还伤害过她的。而现在她口头说一句“无妨”,将真心封闭,不让他觎见,何异于视他为十恶不赦之人。
她这是,决意要离开幽州么?
“姑娘初来此地,又困于内人的肉身。以内人身份自保,乃人之常情。况且姑娘曾对在下坦白过身份,是在下糊涂,竟错看是非。”
他不说还好,一说向芷遥就想起来,那次在马车上,她说自己不是楚涟儿,然后云长歆差点把她扒了……
而后来他们又真的发生了那种事。
现在脑海中少儿不宜的内容漂浮的更多,这心理阴影怕是一辈子下不去了。
“王爷言过了。我没能坚持说真话,是我的不是。”
然后气氛就陷入了诡异的僵硬。
云长歆是想跟她道歉的,但她死活不接受,反而说都是自己的错,云长歆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一时间两人都有些沉静,而且一个站在屋里,一个站在门外。绯月看的替他俩着急,忍不住开口,“遥遥,你不让他进屋的么?”
向芷遥扭头看向绯月,一时神情错愕,“这不是他家么?”
好问题。
场面寂静了好几秒。
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云长歆竟噗的一声笑出来。弄得向芷遥更为尴尬。
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
心里骂过之后,气呼呼的别过头,不看云长歆。
殊不知她此刻赌气的样子,在云长歆看来是极为熟悉的。知道眼前姑娘正是曾经让他眼前一亮的那个,不禁觉得心安。
“现在姑娘在房里歇息,在下怎能无礼唐突。”
听出来了,非得要她主动请他进来。
“王爷进来吧。”向芷遥无力的说道。侧头看了眼旁边桌子上的狼藉,她刚吃剩下的鸡骨头鱼骨头乱七八糟的堆了一桌子。弱弱的道,“这比有别的房间么,书房之类的。”
隔壁厢房正好空置,没有桌椅,有张斜塌,但显然不适合坐下来谈正事,于是几人干脆站着。
绯月问,“我回避么。”
“别!”向芷遥立刻阻止。她一点也不想跟云长歆待在同一间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