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伺候向芷遥洗澡的时候,看见向芷遥一身的淤青,瑾璃怔愣着半天没反应过来。
向芷遥冷笑着看她,“不用告诉云长歆,都是他弄的。”
瑾璃很快恢复了平静,继续解向芷遥的衣服,口中道,“恕奴婢多言,即便娘娘对王爷有怨,也不该直呼其名。”
这话让向芷遥觉得好笑,也就真的笑了出来,“叫他名字怎么了,我还敢骂他呢。要不你把他叫来,我骂给你看?”
瑾璃一时没反应过来,过后大约觉得向芷遥不可理喻,就没再说话。
第二天早上,云长歆还是出现在了向芷遥的住处。准确的说,是她醒来之前,他就在金樱斋了。
“你来干嘛?”向芷遥看到他,就忍不住的皱眉。
“听瑾璃说,我昨天弄伤你了,抱歉。”
云长歆眼里是真的含着歉意。奈何向芷遥只觉得烦。看了眼他放在桌上的小药瓶,语气不耐,“放心,孩子没事。”
云长歆脸色顿时难看几分,眸子里染了几分怒意,“我是担心你。”
向芷遥不想跟他多说,便道,“药我会用,你赶紧去忙吧。”
云长歆给的药确实比寻常药铺子买来的好,只用了两天,身上的瘀痕就淡了一圈。
这两天里,向芷遥都很安分的过日子,该吃吃,该睡睡。并且格外的主意饮食和睡眠,饭后还会在院子里溜溜弯。
侍卫们还是站在那里不动如山。但向芷遥知道,她怀孕的消息,肯定已经传到了这些人的耳朵里。
只是不知道,他们对这件事的了解,到了哪个地步。
向芷遥没忘了左桐的事,抽空去看了她一次,知道左桐身体状况恢复的很好,她也就放心下来。随后又去问了李君恪查案的进度。
案子铺的很大,整个醉吟楼都被查封了。向芷遥有些意外,但她也不懂这些,不知道意味着什么。
云长歆每隔两天来看她一次,向芷遥每次都是态度冷冷淡淡的,丝毫不掩饰自己对云长歆的厌烦。
但是在云长歆问她有什么需要的时候,完全没跟他客气,换了舒服的床垫,宽松舒适的裙子,屋里放了一个精致的香炉,全天二十四小时点着名贵的熏香。
时彦每隔七天来给她诊一次脉,向芷遥对他的态度同样是冷淡,时彦跟她道歉时,她也是默不作声,唯一与时彦说的话只有一句——
药别太苦,谢谢。
之后,时彦就真的费心思把药材加进向芷遥的每日三餐里,让她几乎尝不出药的味道来。
起初向芷遥没有在意,后来隐约听小药童提了一句,她是第一个让时彦在药苦上做出让步的人。
又过了几日,她也渐渐想通了一些。
人各为其主。
时彦和云长歆虽然朋友相称,可云长歆到底是宗庙皇室,时彦只能是为他做事,自然事事为他着想,以他为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