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在意这个?”半晌,云长歆开腔,嗓音漠漠的,仿佛刚才情动表白的人不是他。
向芷遥毫不犹豫的回答,“在意。”
“那你呢?”云长歆反问,狭长明亮的眸子略微眯起,忽然强大的气场让人生出退缩躲闪的念头。“你到今日为止,敢说从未对本王动心过?”
背后靠着廊柱,向芷遥凭空生受人桎梏的感觉。长睫颤了颤,她知道这个时候不能说谎,一定会被看出来。
抿了抿唇瓣,目光落在男人如玉俊朗的容颜上,游移着,朱唇轻启,尽量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我是不该动心,明知道对方不是良人。”
云长歆锐利的开口,“你喜欢什么样的男人。”
他的气场太强,周遭的低压让人身上发寒。
明知道开口一定会惹这个男人发怒,但她不得不迎着刀子上,故作轻松的开口,“也没什么,安稳太平锦衣玉食就行,不要边境战争,不要动不动就有刺客。再不济,也别被当今圣上天下通辑,连自家底盘出去都得考量考量。”
战争,刺客,被通辑。都是云长歆此时的穷迫境地。
天知道向芷遥讲出这番话的时候,心里是个什么滋味儿,几次几乎说不下去。就像是自己拿了把刀扎在自己身上,彻骨的痛,却不得不扎的更深。
蓦地,手腕被人攫住,愕然抬眼便对上云长歆泛着冷厉锐光的眸子,薄唇轻启,嗓音冷冽,“所以你跟我说这么多,无非是想告诉我。我现在混的狼狈,配不上你。”
手腕处的神经刺痛着,张扬着对方心头压抑着滔天怒焰。一句话刺得向芷遥脸色苍白,张口,一字一句透彻无所谓的轻快,“你非要这么理解,我也没有办法。”
“告诉我实话!”云长歆一反往日儒雅尊贵,直接大吼出声。
前一秒还噙了淡淡笑意的向芷遥忽然情绪失控,猛的掰开他的手,“就是你说的,你的字面意思,满意了么?”
她原没有多少力气,云长歆却被她推的退后两步。向芷遥条件反射的抬起手,就那样将在空中,脸色更苍白几分。
进退不宜之时,她听到了一声低低的笑,抬眸,云长歆笑着看她,“是不是云琰很和你的意?”
向芷遥心头一紧,一句“不是”几乎要脱口而出。如果说刚刚她出口的绝情话是用刀扎自己,云长歆的问题,就像是将刀子拔了出来,血流不止的痛。
她知道哪些话是万万不能说的。杀母之仇,不共戴天,她怎么能在这个时候说云琰比他强?怎么能说云长歆被云琰逼的狼狈?
指甲深深的嵌入掌心,用肉体上的疼痛分担走一部分心上的。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冰冷平静,“单论安稳度,他确实很和我的意。”
凉亭里的温度降到了最低,空气凝滞住,半晌沉郁无声。眼看着男人的脸上的神色渐渐淡去,变得漠然,向芷遥几次几乎要开口收回自己的话,长袖掩盖下,紧握成拳的双手略微颤抖。
云瑀川,你不知道,我爱过你,现在也无法自持。
云长歆忽然开口,极轻极淡的声音,没有情绪,“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