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公主殿下一脸的娇羞嗔怪又有些愤懑的表情,被沉重酒坛累的双臂酸痛的侍者觉得生无可恋,“殿下,您要是真的想嫁给我家主人,您还是按二少爷说的做。”
“宫明?”
这个名字出口便伴着云依水极度嫌弃的声音。那个小子她是横看竖看都不顺眼,而且丝毫不知道什么是长幼尊卑,从来不把她放在眼里,跟那个什么向芷遥简直是一类人。
“那个嘴碎的小子话多了去了,我怎么知道是哪一句?”云依水皱眉道。
“直接去跟王爷讲,让王爷指婚!”说罢直接绕过云依水,往院里去了。
“喂,你——”云依水缓过神而来,人已经进去了,只得懊恼的跺了跺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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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友相见,一如既往喝得酩酊大醉,尽兴无比。
关于政事,其实两人的意见交流没有一日断过。云长歆每一项决策的底稿都会送到宫无咎那里过目,这雪藏暗处的军师总会在信笺上添上简短的一两句,点到为止,不需多言,对方便能心领神会。
未曾交流过的,是两人私底下自己的生活。
宫无咎是局外人,能看得清楚些。那个奇女子他虽然从未见过,却无端的对她有几分信心。或许她会抛下幽州离开,但原因绝不会是因为看不上瑀川,想要投奔帝王家。
究竟是什么原因……宫无咎望向自己追随的主公,询问的话语咽了回去,消弭在心际。
能让云瑀川情绪不佳的人和事太少了,至少近几年,宫无咎不认为有什么事情能过左右平宁王的情绪。
当下时局不明,他作为平宁王信任的谋臣,应当为主公斩断一切不确定的因素。
宫喆并没有为云长歆分析解释什么,只单纯的做了一个倾听者。而后,君臣二人的话题奇怪的转到了宫喆身上。
原因是侍者将宫喆卧房中的一盘“黑炭”端出屋去,预备安安静静的经过院子,去外头倒掉。原是没打算惊扰二位主子,哪承想被宫喆锐利的目光探到,直接叫住,“放回去。”
宫喆与云长歆交谈的时候,无论是出于教养还是身份,对于外头一切事情向来是不听不看。而能打破他这项原则的,向来不是小事。
此时云长歆想说的说完了,对宫喆近来的事情也起了兴趣,将侍者叫过来,要看盘子里装的是什么,最终是把云依水和宫喆的事情探了个一清二楚。
“怎么,舍不得扔?”云长歆促狭的看着好友,杯盏中琼浆轻晃。他对别人的私事或许没兴趣,但宫喆感情上的事儿,他是必得上心的。
一个绝代才子被他招入麾下,竟年年岁岁窝在这巴掌大的竹林里,多久连只母鸽子都没见着了。
对于云长歆,宫喆没什么好隐瞒的,淡淡道,“看看还能不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