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老头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粗布衣裳,染泥的裤腿儿卷到了膝盖间。
怪老头的脚上,套着两只破草鞋。左脚的脚后根半露在了草鞋外,右脚的大脚趾头和小脚趾头,亦半露在了草鞋外吹风呢。
怪老头的头上,还戴着一顶斗笠,一顶用竹篾编织而成的,大洞约有两个,小洞约有八个的破斗笠。
怪老头戴个破斗笠也就罢了,令人风中凌乱的是,他还在斗笠的两个大洞,八个小洞间,各插了一朵红色的鸡冠花。
这也就罢了,令人风中更加凌乱的是--怪老头的腰间,还围扎着一团团的稻草,而稻草间居然竖插着六块,用来砌墙的黑色长砖头,以及一把生了锈的铲土铁锹。
倘若寻常的老百姓,看到了这一身惨不忍睹,混搭装束的怪老头,铁定会认为怪老头是一个疯子,眼中笑出了泪花,肚子笑的抽疼抽疼。
可是,若身怀武功的江湖人士,看到了这一身惨不忍睹,混搭装束的怪老头,最多也只是笑个几声,接着便再也不敢笑了。
因为,忽然出现在葱郁树林中的怪老头,竟然没令灵宫的圣君南宫雪衣,以及灵宫的梅兰竹菊四使,有一丝一毫的察觉。
以圣君南宫雪衣,和四使梅兰竹菊的本领,即便有古筝音的干扰,可若有人出现在了树林之中,他们还是能够在第一时间内,敏锐无比察觉到的。
但是,一身装束惨不忍睹的怪老头,已经来到了距离南宫雪衣,以及梅兰竹菊四使,如今所处的那一叶扁舟,大约三米远的位置上了。
可南宫雪衣和梅兰竹菊四使,竟然还未有一丝一毫的察觉。
南宫雪衣仍旧在垂首,白皙指尖柔撩着古筝的细弦,梅兰竹菊四使的一双眸子,仍旧齐齐的默瞅着南宫雪衣的萧条背影。这……怎能不令人恐怖万分呢?
直到一身装束惨不忍睹的怪老头,取下了腰间的那一把生锈铁锹,埋头哼哧哼哧的挖掘起了脚下,因为久未被雨水浇灌,显得极其干硬的泥土。
扁舟上的南宫雪衣,以及梅兰竹菊四使,脑袋这才一个迅速的右转,眸光齐唰唰的投递向了,湖岸上的那一片葱郁树林。
见到怪老头的一身惨不忍睹装束,南宫雪衣以及梅兰竹菊四使,嘴角虽然忍不住的抽搐着,可心中却是同时的一骇。
若不是听到了铁锹挖土的声音,以及连续不断的哼哧哼哧音,他们竟完全的浑然不知,距离他们扁舟三米远的葱郁树林中,忽然多出了一个人来?
微眯的俊眸,审瞅了一下葱郁的树林中,埋头哼哧哼哧挖土的怪老头之后,转回脑袋的南宫雪衣,再次的一个浅浅垂首,指尖继续撩拨起了古筝的细弦。
立于南宫雪衣身后的梅使者,右手则是朝着纤腰间用力的一插,声音唳冷万分的道:“老头,要挖土滚远一点儿挖,别惊扰我家主人抚筝!”
“你家主人撩拨出来的古筝音,比老头儿挖土的声音高多了。所以,怎会是老头惊扰你家主人抚筝呢?明明是你家的主人,惊扰老头挖土好不好?”
怪老头口中虽然回答了梅使者,可他的脑袋却仍然低垂着,一锹一锹认真的挖掘着,脚下显得干硬无比的泥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