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胤禛憋得一张冰山脸赤红,猛地调转枪口对准了张石川:“那我就拉上你跟我陪葬!”
“那就拉上天下百万旗民给我们一起陪葬吧。从此以后地球上就再也没有满人了,那可是得挖好大一个坑啊。而且,四爷,你觉得你的枪法能打得到我吗……”
胤禛的枪法如何他不知道,张石川自忖这个距离他自己肯定打不到胤禛……
“张石川,你到底要怎样!”胤禛爆喝一声把枪拍在了御案上:“事已至此,你何苦再来羞辱我!”
“不是羞辱,我也不想怎么样,四爷,你可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就这么死了不觉得太可惜了吗?
你今年才四十多,有福晋有阿哥,还有这么多兄弟呢。你的梦想不是将国家治理得繁荣昌盛国泰民安吗?
虽然大乾取代了大清,可国还是这个国,人民还是那些人民,难道你就不能继续为天下苍生出一份力吗?”
“你想让我给你当奴才?白日做梦!痴心妄想!我乃是堂堂一国之君,即便大清亡了,我也不可能给你这反贼下跪!”
“好吧好吧,这话当我没说。四爷,那你方才的话我答应你了。你死后按皇室规格将你葬在京师以西。不过修陵墓得你自己出钱哈,还有,你不能寻短见……”
听了这话,胤禛的表情终于缓和了一些。
“你看我都答应你了,你是不是也帮我个忙?”
“你说!”
“四爷,对于治理国家,我有一整套想法涉及到方方面面,从征税,到土地国有。从整饬吏治到革新科举;从农业到工商,当然,还有战事。我希望你能给我提出点建议来。”
“哼!我能有什么建议!”胤禛冷哼了一声。
“嘿嘿,四爷,你别耍小性子吗。士绅一体纳粮当差、摊丁入亩这些政策你在推行,我也在推行,只不过一些细节上略有不同。
如果我们能将南北之成果加以总结,再制定出一个更完善的计划岂不更好?河南山东等地的改革尚未完善,四爷,你也不想半路撂挑子吧?”
“江山都不是我的了,我撂挑子又能怎样?你在南边改革不也挺好的?把那些士绅变成了作坊主,还给他们补偿奴隶。”
“不,也有不少弊端呢。比如奴隶不够发……四爷,你知道吗?为了这次打你,我把所有的奴隶都抽调到兵工厂了,还有所有资源、财力……
我这可算是倾全国之力了啊!还好四爷你深明大义退位了,要不然这钱还不知道得花多少呢……”张石川嘿嘿笑道。
“你……”
“行了行了,不气着你了。现在国库里没多少钱了吧?我那边也不富裕了,还得补偿你们旗人的包衣退籍后发放的奴隶、还得搞建设修铁路,还得给那些人分土地,还得犒赏三军……”
听了张石川大吐苦水说没钱,胤禛的心里终于好受了一点。
他登基的这二年的日子可是不好过啊,想着怎么坐稳皇位排除异己、如何推行改革压制士绅、如何查抄贪官、如何稳定物价发型纸币、如何筹集军费打张石川……
东北军情、西北军情、蒙古叛乱、青海、准噶尔;山东旱情、河南水患、陕西蝗灾……这些烦心事儿接连不断,胤禛每天只能睡两个时辰。
这些事其实归根结底就是一个问题:银子!只要国库里有了充足的银子,这些都不是事儿!
现在,这些烦心事儿都不属于自己了,都要归这个脸上写着个王的张逆去发愁了!想到这里,胤禛的心里不由得有些暗爽!
还没等他爽够,张石川的下一句话差点让他栽个跟头:“哪儿都要银子,必须得去抢一点回来了!”
他本以为自己都退位了,张石川怎么着也应该先称帝昭告天下,再忙着稳定人心之类的,改朝换代,这可是天下一等一的大事儿,有多少事情要做呢,没想到这家伙居然还没坐上皇位就想着去打劫了……
“俄罗斯实在是太远了,得先训练出一支能耐寒的陆军,还有补给棉服以及御寒物资、高热军粮这些都要准备。先把他们打出黑龙江就行了。
喀尔喀蒙古,平乱就行了,没什么油水。准噶尔现在还老实吧?朝鲜,好像没什么借口要打他哈……
日本!还是打日本吧!不知道幕府又把火药卖给谁了!”
“张石川,这是你乾国的军国大事,应该是最高机密,你就不用和我这个局外人探讨了吧?你不是让我指点你吗?我现在就告诉你,军机不可泄露!”
“我……”张石川顿时无语了。
正说着,门口有人喊道:“放我进去!我要见我四哥!”
张石川一听,正是允祥。这应该是允祥看张石川他们进了太和殿时间太久,不放心胤禛的安危了。
“请十三爷进来吧。”
张石川话音刚落,允祥已经大踏步的走了进来。见胤禛依旧一身龙袍正襟危坐在龙椅上才放下心来。
“咱们是不是该换个地方说话了?坐下来好好聊聊,十三爷,我想让四爷给我当总理,你能不能帮我劝劝……”
“总理……总理事务王?”胤禛和允祥听了都是一愣。
原来张石川绕了半天,是想让胤禛给他打工啊!可随即十三爷就明白了,按照胤禛的脾气,根本不可能。
昨天还是皇上呢,今天大清就亡国了,昔日的天子变成臣子?曾经受万人朝拜,今天要给你磕头?
但是在张石川的强烈要求下,众人还是来到一处偏殿。
张石川又让人拿来舆图,直接了当的说道:“如果我再划给你们满人一片大陆呢?”
“哼,你连关东都不肯留给我们满人,现在又说划给我们大陆?”
“不是不留给你们,而是要共治!你们治理东三省实在是太……那么大好的一片土地,就这么荒芜着这么多年。”
“如何治理不需你多言!”雍正面色难看。
他不得不承认,说起经济民生,张石川绝对是不世鬼才。
从最早的八里庄到唐山镇,再到琼州府都在短短时间内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是世人皆知的。
但是张石川这么直言不讳的说他爱新觉罗家不懂得治理天下,实在是太啪啪大脸了。
“嘿嘿,四爷,你别生气。如果我再给你见了我不跪的特权呢?给你们满人从新以军功封爵的机会,给你们大片的封地,奴隶……”
张石川笑得像一个狡诈的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