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便!”岳飞见着徐让远远地出去了,并不担心他会不去监狱。可是他也升起气来,这气一声,便是升了业火。却是痛苦地捂住自己的眼睛……
原来岳飞早年就落下个眼疾,故而时常在意双眼。外人看上去他双眼炯炯有神,其实是眼疾导致不得不睁大眼睛。若不刻意睁大,两只眼睛便一个眼睛大,一个眼睛小了。
作为全军统帅,岳飞当然得在意自己的外在形象。故而在人前总是故意睁大双眼。可是这有了眼疾之后,便不好动怒,只一稍稍动怒,这旧病就又疼痛起来。
“岳将军,这徐让仗着自己是主公的旧将才敢如此大胆!军中可不能惯着他!”一岳飞帐下将领道。“可是他毕竟追随主公多年,万一主公念他旧情,不惩罚于他,岂不是让将军您失信了!”
“如今军中刚刚开始遵守您定下的法度。若是让他给毁了,真是得不偿失啊!”
“无须在意此人,主公已将并州军事尽数交之于我!我自有专断之权!如今已经杀了他的风头,你且去安抚好襄武军,莫生了什么变故。”
那将领领命而去。而徐让却是气鼓鼓地来到监狱。押送徐让的一众士卒也都不敢阻拦,只好持着兵械远远地跟在后面。直到见着徐让赤膊进入监狱才大松一口长气,回去复命了。
“这不是徐将军吗?”张英见了来人不由一怔,还是忙上前热络起来。
徐然显然是没有搭理他的心思。他这一路上也“想明白”了。自从上次自己和他意见相左之后,这岳飞可能就存着要害自己的心思了!
虽然自己私自贩羊,可若没有眼前这个叛徒前来,自己也不会傻到自己去岳飞帐前承认罪过。本以为岳飞会在这大事面前不计较自己的一点点过错,两人共襄大举,岂不美哉?
万万没想到,这岳飞锱铢必较,竟然真要降自己的罪!该死!
“徐将军?”
“滚!给老子滚!今日若不是你!我会丢了官职,落得个戴罪之身?”徐让一臂横扫,直接把张英打得翻了两个跟头。
徐让站起身来咆哮道:“你这腌臜货!善无陷了,你也该殉城!何故做了鬼方的细作,来害我中原!不知廉耻的东西,圣人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张英还以为自己隐藏得极佳,万没想到徐让已经猜出了他的身份。如今,挨了徐让一杵,又被徐让言语讽刺,早就瘫在地上,起不来了。
“呵!你趴在地上,还活像条狗!善无城也是边关雄城,定襄郡也是人杰地灵,怎么就养出来你这个叛徒!”
“徐将军,莫说了。”张英趴在地上哀求道。这些事情本来就是他不愿回忆的,如今被徐让提起,心头的伤疤又被揭了起来。
“莫说了?我还可骂你!骂你能解我的气,也是你的福分!”徐让也生气了。“老子贩羊是不对,可他娘的革了老子的职!这话传到刘荡、章晋耳朵里,让我以后怎么抬得起头?”
“要是主公真的怪罪下来,老子这半生拼搏,三年奋战刀枪之间抢来的功勋,都他娘的让你给搭里面了!还不让老子骂!”
徐让又是一脚踢在张英肚子上,大骂道:“有娘生,没娘养的东西!还敢叛国!为你那主子想得细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