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狐冲显得失魂落魄,声音艰涩道:“徐兄,按照你的意思是,当年莆田少林是故意放出《葵花宝典》的消息,引得华山派两位祖师去偷学,让他们两人看了那本被篡改的葵花宝典?!”
“根据我所得到的消息,这大概是最近接真相的推测了。”徐良点了点头,说着看向任我行,问道:“任教主,当初葵花宝典是江湖机密,又被华山派封锁,你们是如何得知的?”
任我行沉思良久,这才开口道:“听徐少侠这么说,当初我神教得到葵花宝典的消息,却是十分蹊跷,我第一次听闻这件事,还是童老告诉我的,说是关中一个香主无意中发现的。”
徐良笑道:“令狐兄,你可以想想,日月神教偷偷派出十大长老攻打华山,五岳剑派的其它四派,是如何知道的,还正好聚在一起,拼了个两败俱伤,死伤无数,以至于仇恨加深,来了第二场比斗,让五岳剑派彻底没落,许多精妙剑法被封在石窟不见天日。”
令狐冲脸色煞白,喃喃道:“怎么会这样?”
徐良感慨道:“一种剑法的形成,需要历经无数次的推演和精简,甚至数代人不断完善,才能成为一派的根基。你想想看,以左冷禅的天资,耗费了数十年苦心钻研,才将嵩山剑法勉强补齐了七八成,可见其中艰难,而五岳剑派失去了各自传承的精妙剑法,才会在这数十年里,被魔教死死压制,若非你我比剑,碰巧打开了石窟,你华山派恐怕至今都难以在江湖站稳脚跟!”
令狐冲脸色铁青,怒吼一声,手中长剑挥舞,直接劈断了一根捏碎一只酒杯,嘴里叫道:“这帮秃贼,下得山去,定要让他们好看!”
徐良轻笑一声,说道:“师兄不要生气,那和尚庙不是被我设计得,差点破灭了么?”
令狐冲这才止怒,丢了一颗蒸枣在嘴里,拼命的嚼动。冲虚道长等三人面面相觑,不知说些什么。
东方不败戏谑道:“徐少侠把事情和盘托出,就不怕我故意放走一人,或是亲遣教徒,传扬到江湖上,让少林仇恨于心,再图未来报复?”
徐良淡淡的说:“有什么怕的。我推断出少林陷害华山派已有几年,也畏他势大,不敢声张,只能引诱教主两次出手。如今我们两派强弱易位,少林若想存活下去,也只会当做不知。”
“哈哈哈哈,是极,是极。那帮秃贼惯于见风使舵,强时霸道,唯我独尊;弱时收敛,不是伏低做小,就是耍些阴谋诡计,别说你华山派了,武当的真武剑,拜他们所赐,还在我神教宝库里面呢。”
听到此处,冲虚道长和凌虚道长先是一愣,又怒又是不敢置信,刚要发问,东方不败却继续说道:“不仅止于此,等他们遇到挡不住的敌手,还会舍掉脸皮,捡起佛经,敲起木鱼来。从他立派至今,光我知道的,就有好多次封山。若不是他后面有朝廷撑腰,我不好过界,哼哼。”
几人听得愕然,不知少林寺还有这等关系。东方不败瞟了一眼冲虚,说道:“冲虚老道你也不必愤怒,武当还不是一样,若非朝廷干预,当年那代神教教主,可就不止抢回真武剑和太极拳经了。”
天门道人和令狐冲是首次听到江湖顶尖大派与朝廷之间勾连的要闻,都看了过来,冲虚道人坐在一旁,沉默不语,也不否认。
东方不败又笑道:“这武当太极拳剑博大精深,我近日翻看,这才明白其中至理,三丰真人真神人也!可笑你们这些张真人的徒子徒孙如此没用。若你们能得其中三味,我都要退避三舍。”
冲虚和凌虚面露惭愧之色,说道:“都是我等不肖,平白辱没了祖师名头。”
东方不败转过头去,看向徐良,说道:“武当不过创派两百余年,都有此神功在手,后劲绵绵,只要门派不灭,总有复起一天。少林千年大派,百足之虫,徐少侠就不怕他蛰伏个百八十年,反手灭了华山派。”
“东方教主不要挑拨,我也不会对少林动手,朝廷实力我比你知道得更多。”徐良神情冷漠,说道:“我在之时,少林哪来的胆子?我若不在,后人不肖,与我何干?”
“哈哈哈哈!”这不知是东方不败今天第几次大笑,说道:“是也,我死之后,山崩地裂,又有何干。”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东方不败又笑了一阵,只笑得底下几人面面相觑,这才停止,然后说道:“好久没有这么痛快过了。”
他站起来,朝着徐良行了一礼,说道:“徐少侠,你可知我的寂寞。我自南少林得了宝典,更进一层,将杨莲亭喂了狗,之后就再无朋友。盈盈从小便懂事,多年以来只是表面温顺,心底却一直狠我,如今她父亲死在我手里,关系已无可缓和。
童老哥与我原是知交好友,过命的交情。我少年时候便蒙他照顾,后来又得他舍命相救,后来更是推我登上教主宝座。可近年来我受小人蛊惑,与他远离,好容易恢复关系,他见我武功高绝,杀任教主易如反掌,又练功练得返老还童,便生出了敬畏。
你说,这天下之间,谁还能坐在我身边,与我饮酒作乐。真不如当初,不受任教主蛊惑,练什么葵花宝典的功夫。所以我要谢谢徐少侠送出消息,南少林那两本秘籍让我步入正途,如今才算得真正领略了天人化生、万物滋长的要道。让我得以将情绪寄托武学,重新生出乐趣。想必全本的《葵花宝典》,能让我更上一步,脱出藩篱。”
徐良见他眼中现出热切,摇了摇头,说道:“是东方教主才情无双,非是我的功劳,也更与什么武功无关。我亦看过《葵花宝典》,思忖寻常人要练到教主这般,绝无可能。那王振如何?算得也不过活了七八十岁,我今与之巅峰相搏,也不定会输。可见到教主,便知道自己不敌。”
“如此我更佩服徐少侠了,看过此等神功,居然能够忍住不练,真乃天下奇才。”东方不败由衷赞叹道,只有看过《葵花宝典》的人,才知道这本秘籍有多妖异:“对了,徐少侠,我攻破山林之后,又顺手灭了嵩山派、洛阳王家还有他姻亲郑州莫家,算是一点小小的礼物。”
东方不败走下案首,底下众人也都站起,徐良抓起桌面上的秘籍,塞入怀里,对他说道:“刀剑无眼,先让任姑娘离去吧。”他点了点头,不但放任盈盈离开,还屏退白衫侍者。
徐良又指向花园入口,对冲虚道长三人说道:“还请三位去那一边掠阵。”
冲虚道人摇头准备拒绝,天门道人却先说话:“沈师侄这是什么意思?嫌弃我碍手碍脚么。天门虽然武功低微,却还是能帮大伙挡上一刀的。”
徐良见三人态度坚决,也无办法,只得对令狐冲说:“师兄,东方教主武功天下第一,万万不可留手。”
见令狐冲郑重点头,他才朝着东方不败行了一礼,说道:“我平生打斗,从未以多敌少,只是教主功参造化,我一人定然不敌,只能和大伙一起了,还请见谅。”
东方不败只是点头,也不答话。徐良拔出长剑,快速刺出,疾攻他咽喉。另外一边令狐冲也跟上一剑,往他胸口刺去。冲虚、凌虚和天门道人慢了半拍,长剑往他身前、背后几处大穴罩去。
东方不败轻笑一声,身子动了一动,只听得“叮叮”几声,长剑都往一边偏离。
天门道人吃了一惊,又举剑往前刺去,只见眼前一花,然后鼻下人中一痛,连忙退后,用手一抹,有一丝血痕。抬头看去,冲虚和凌虚两人脸色惊骇,盯着东方不败的右手。
原来东方不败手里只是捏着一根绣花针,长不逾寸,几乎是风吹得起,落水不沉,竟能将众人长剑都荡了开去,武功之高,当真不可思议。
他瞥了一眼徐良,然后说道:“我看你能救几次。”然后舍掉天门道人,往令狐冲扑去。
令狐冲见了东方不败的诡异身法,心知此乃踏入江湖之后,最为危险的一战,稍有不慎,便万劫不复。早已凝神静气,运起紫霞神功。他见东方不败衣袖微摆,想也不想,便唰的一剑,往对手咽喉疾刺过去。
这一剑刺得快极,东方不败若不缩身,立即便会利剑穿喉。令狐冲已然高估了对手许多,却算不到这人出手之快,实在不可思议,在电光石火的一刹那间,就用针挡开了令狐冲这一剑,还有余力往他脸上刺去。
这一针行到一半,又往后一折,点在攻来的徐良的长剑上。待破开一剑,复不停歇,往边上一划,又攻向加入战圈的冲虚三人。
徐良和令狐冲只得一前一后,攻往东方不败要害,围魏救赵。东方不败手里叮叮当当,左挡右接,青衫翻飞,不仅总能避过两人剑招,还抽得出手,往其他三人身上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