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世的说法,我早晚要讨回来。”
郑阙哪里知道清越不是嘉和帝的骨肉,可也没心情与他多言,借着彼此试探的工夫,为自己寻找着出路。
清越露出一抹不屑,扬扬下巴,“跑吧,尽量比我的刀快。”
郑阙撒腿就跑。
清越缓缓站起来,拔出佩刀,月光映亮刀柄,反射在伶娘的眼帘上。
只见清越抬起手臂,用力挥出佩刀。佩刀在半空打转,直直刺入郑阙的左胛。
“啊!!!”
巷子中发出一声惨叫,惊扰了附近的百姓。
清越跳下墙头,朝郑阙的方向走去,却被伶娘拦住。
借着月光,伶娘瞧清了清越的容貌,昳丽俊美,周身散发着神秘气息。
伶娘适时发挥着楚楚可怜的一面,“恩公留步,敢问恩公尊姓大名。”
清越看都没看她,留下一句“方清越”,便扛着郑阙消失在巷子中。高大的身影映入伶娘的眼眸。
这才是清越,一个不受束缚的伶俜人,两袖空空,反倒肆意自在。
东宫。
前些日子,因为宁瑶的排斥,赵修槿一直宿在书房,今夜不知怎地,在熄灯前,他照常问了句“我可以宿在这里吗”,却没有听见宁瑶的拒绝。
既是如此,他自然不会独眠。
宁瑶躺在里侧,自己盖着一张被子,并没有要跟他聊聊的心情。
赵修槿平躺在床上,时不时瞥一眼面朝里的小妻子,犹豫着伸出手,隔着被子揽住她。
可刚一搂住,宁瑶就掏出一把袖珍小弓,闭上左眼瞄准他,“不许动。”
那袖珍小弓是以金子为撑、蚕丝为弦,极其贵重,是书房多宝阁上的摆件,却被她拿来防身了。
小娘子按着那会儿练习的动作,有模有样地瞄准他,惹得他哭笑不得。
“女侠饶命。”
男人适时的配合,取悦了宁瑶,宁瑶收起弓,趾高气扬地扬起下巴,“再敢随意碰我,我才不管你是不是太子。”
这是拿着绣花针耍大刀啊。
赵修槿单手支额,另一只手伸进她的被子里,乱摸一通,气得小娘子再次掏出弓箭。
这一次,赵修槿扼住她的右手,将弓箭撇出帐子,倾身压过去,吓唬道:“再凶一个?”
没了弓箭,宁瑶气势减了一半,扯住被子使劲儿往脸上蒙,好像钻进被子里当缩头乌龟就能躲过太子的攻势。
赵修槿跪坐起来掀开被子,让她无所遁形。
宁瑶穿着抹胸寝裙,平躺时露出一对精致锁骨,前襟鼓鼓囊囊的很是漂亮。
这样一个香培玉琢的小美人,娇嫩欲滴,搁谁不迷糊。
赵修槿暗骂自己一句,捉住了她乱蹬的小足。
那足是真的秀气,不比他手掌长,白皙水嫩,曾在书房取悦过他。
“试试这个?”
宁瑶瞠大美目,心想太子又开始古怪趣味了。她蹬出另一只脚,娇怒道:“不要脸。”
赵修槿捉住她两只脚摁在腰线两侧,跪膝靠向她,“要你就够了。”
膝被迫开,宁瑶慌了,支棱着要坐起来,奈何重心被控制,一再倒回枕头上,“你干嘛呀,不睡吗?”
赵修槿试了试她的柔韧劲儿,感觉还不错,淡笑道:“吾妻真是身娇体软。”
刚遇见赵修槿那天,他一身白袍染了些许血迹,医者仁心,给她一种寡淡禁.欲之感,哪会想到他、他竟是这么浪荡!
“再不放开我,”红润的小嘴一噘,她忿忿地捶了一下床板,“我要生气了!”
赵修槿没理会她,依着自己的操练,将她折来折去,试探着她的柔软度。
腰肢被拧得生疼,宁瑶扁扁嘴,想哭却没有泪意。
她这个哭包竟然在关键时候没了泪意,这就换不来他的心软了。
赵修槿看着她竭力憋哭的模样,心生怜爱,确也没想强迫她,“要不,你亲亲为夫,为夫就放过你。”
权衡利弊,宁瑶点点头,“你快放开我,我好亲你。”
“......”
赵修槿松开她的脚,身体后仰靠在被子上,等着她兑现承诺。
宁瑶磨磨牙,慢吞吞爬起来,撅着后臀靠过去,飞快在他面颊上啄了一口。
赵修槿搂住欲逃的她,摁向自己,“这哪儿够啊,认真点。”
宁瑶学着赵诺悠斜楞人的模样,瞪他一眼,对着他的唇角吧唧一口,然后飞快退开,抢过被子盖住自己,双手捂脸,感觉丢人丢大了。
唇上湿润的感觉一触即消,赵修槿抬手摸了下,眼底化开浓浓的温柔。
42. 第 42 章 太子吃醋
次日一早, 宁瑶替嫁的消息不胫而走,传遍宫阙各个角落,不少官员等着看太子的反应, 然而,太子没有反应。
善于察言观色的人, 都懂了其中深意, 这消息无非就是太子亲自放出来的!
镇国公回到府中,差人将唐絮之叫到跟前, “你可知道太子妃是宁瑶假扮的?”
唐絮之正在收拾御赐的物件,准备与伶娘一起赶往临城, “知道。”
听完这话, 镇国公更为疑惑, “所以,太子是因为这层关系,才将你罢官的?”
在太子囚禁嘉和帝一事上, 镇国公心有腹诽, 若不是碍于太子的兵权, 说不定真会去救驾。
听出父亲话中有话, 唐絮之原本厌厌的表情一转, 冷笑道:“人心隔肚皮, 谁知道呢。”
父亲是两朝元老, 虽不再得宠,但资历摆在那,手上人脉不少,此番被罢黜官位,之所以没求父亲帮忙寻个出路,无非是自己是庶子, 与父亲感情一直不好。可父亲若是对太子有非议,不就是与自己站在了一端,自己说不定能从中获利。
镇国公绷着老脸在堂屋走来走去,见门外有仆人抬着木箱进进出出,不解地问:“谁要搬走?”
唐絮之拢了拢衣袖,“是孩儿。”
凭镇国公的头脑,哪会猜不出他搬走的原因,一时气急,“乳臭未干!受点挫折就想着逃离伤心地,日后做什么能成功?”
“父亲的意思是......”唐絮之挑眉问道。
“没什么意思,只是希望你能成熟一点儿,别意气用事,凭你的头脑,加以善用,总有再出头的一日。镇国公府也是你的家,就别见外搬出去了。”
听完这袭话,唐絮之不知是该失望还是欣慰。
这时,唐咚宝捧着一束花蹦蹦跳跳走进来,“爹爹,你看这花漂亮吗?”
唐咚宝是国公府最受宠的嫡女,是镇国公的掌上明珠,行事从不拘谨。镇国公子女极多,唐咚宝算是最不听话的一个,指哪儿不打哪儿,连她自己都不知,父亲为何溺爱她,溺爱到无论她犯了什么错,父亲都舍不得责怪她。
当看到唐絮之站在父亲身边,唐咚宝一改乖巧,横眉冷对道:“呦,庶七哥哥今儿怎么这么得闲,有空陪爹爹了?”
因为宁瑶的事,唐絮之和唐咚宝素来不和,没好气道:“十五六的人了,没个规矩,谁敢娶你。”
唐咚宝气得跺脚,恨不得把花束砸他身上,“爹爹,你看他!”
镇国公今日心情极差,没有哄女儿的心思,“好了,爹这边还有事情跟你七哥商议,你去找你娘吧。”
唐咚宝哼一声,扭头就走,甫一走出房门,就见一身绯红官袍的池晚走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