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有喜、怒、哀、惧、爱、恶、欲,一共七情。七哀谷以这“七情”入道,修至大成,将所有“情”都化作“哀情”,因此才称七哀谷。
情从何处起?
眼之所观,鼻之所闻,手之所触,声之所传……
《七哀经》修到极致,就会断绝七情,独留一哀,原本用来传达感情的眼耳鼻喉手足等,也都被废弃,就像徐恪现在这样。
“让姑娘受惊了。”徐恪问道。
“没有……”小眨了眨眼睛,诚实地说道,“你躺在床上不能动,我还挺安心的。”
徐恪发出低沉的笑声。
“你身体里的,就是天河欲晓吧?久闻此剑之名,没想到初窥锋芒竟是在你身上。”
原来是这么被他认出来的……
不过,天河欲晓与妖血都由谢迢亲手封印,这人悬丝一诊就能察觉其存在,确实很厉害。
徐恪又道:“你吃过不老药吗?呼吸中的香味很特别……”
小枝又悄悄问陆长光:“他怎么连这也闻得到?不是说鼻子废了吗?”
“这和定无观道理差不多。眼耳鼻喉被废之后,新的、更强感官会渐渐替代它们。七哀经中也有类似的观想法……”
此时,徐恪微叹:“你的病我治不了。”
“我真有绝症!?”小枝差点跳起来。
徐恪轻声应道:“生机往复,不见死门,不能说‘绝’症,只是……很奇怪。”
人一生中都在进行生死枯荣,新陈代谢,但小枝身体里只有不断循环的生机,没有“死”的代谢,这是很奇怪的。
但肯定不是绝症。
徐恪道:“应该与你服下的不老药有关。”
他又叹息:“哎,可惜自秦亡后,不老药都失去了踪迹。我一直想找来研究,却始终一无所获……”
小枝向来擅长察言观色,就算对着全身裹了绷带的徐恪,这项技能也没有落下。
他说到这里,小枝就明白,他是想询问不老药的事情。
“我用的不老药是昆仑所藏,现在已经没有了。”小枝半真半假地说道。
其实不老药还有一个。
当初,不老药女孩让小枝帮她把母亲葬下,于是小枝把最后一个不老药,葬在了邙山。
这点她肯定不会跟徐恪说。
“原来如此……”徐恪也相信了她的话,“我想提个失礼的要求,不知可不可以?”
“什么要求?”
“不知折枝姑娘能否借血给我研究?”
小枝问:“你有把握当上药王吗?”
徐恪想了想:“如果能研制出不老药,肯定是有把握的。”
小枝思路变得很快,她道:“那你定个契约,成为药王,就把赏金给我。”
赏金?
徐恪没想到小枝如此沉迷外物。
“没问题。”他很快应下,然后召白蔻进来,让她给小枝取血。
取血用的是一根空心白玉,里面汲满血后,微微泛出红色,略有些诡异。
小枝放下袖子,白蔻伸手掐诀,将禁制放下。
“姑娘住在哪儿,我送您回去吧?”她恭顺地问道。
“还没找到落脚之处呢。”小枝胡说八道。
白蔻急忙道:“那不如就住在医馆吧?”
小枝眨眨眼睛:“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