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莫非族内遇到了什么麻烦?”姬兴问。
“明面上的麻烦倒是没有,但防人之心不可无,且最近有些羁绊,确实不算太平。你们找到的盐矿给族内带来了丰厚的回报,但你知道的,族内青壮只这么些人,难保其它部落不虎视眈眈啊!”姚猛言语沉重的说到这里,看了一眼姬兴仍披散的头发,忽爽朗一笑,“但你回来就不同了,有我们两个在,就算遇到猛虎下山了,我也敢把虎须捋下来!”
姚猛此言,对于姬兴说来倒是心有戚戚焉。一个部落掌握了足够的财富,却没有对等的力量给予守护,这财富就未必是财富而是祸根了。即便强大如织衣部,近千余人口,尚且须动用心机算计他部以求平安,仅百余人口的灰石部就更不用说了。
“你倒是话里有话,何不明言?”
“这里不是说话这地,先进城再说,主母知道你回来,必定高兴!”姚猛作为年青一代中的佼佼者,姬兴一去他在族内的地位自然水涨船高。
“主母……”姬兴一想到当初离开时姜鹊避而不见的一幕,心中迟疑,又觉得姚猛的称呼有些异常,不由问道:“你们……”
“主母做主,我已经有娘子了,她是从长石部过来的。”姚猛一面吩咐下去招呼所有商队人员入城,一面喜不自胜的说道,“我家娘子已经怀有身孕,我快做父亲了!”
听闻此言,姬兴才知姜鹊已经给了姚猛自由,又听闻他有了孩子,忙从腰间取出连鞘匕首递给姚猛,说道:“这是用精怪之爪制成的匕首,吹毛断发十分锋利,就赠与我部未来的勇士!”
对此,姚猛当然不会拒绝,拿起匕首一看,顿时喜上眉梢。
为了部落的安全计,灰石部的变化极大,进得城来,眼前的一切倒让姬兴有耳目一新的感觉。他入城后才发现这是一座瓮城,一应外来的商队都在瓮城歇脚,主城与瓮城城门的设置相仿,将外来人员与本部人员隔离开来,也使得外人难以知晓灰石部的虚实。但是对与灰石部常有往来的附近鹰岩部和长石部来说,彼此知根知底,又另当别论了。
瓮城不大,占地面积不过数亩,城墙边也早早搭建了简易茅棚,安置几十人倒是绰绰有余。姬兴招呼织衣部商队进城后,不用商队准备吃食,早有灰石部青壮扛着宰了的野猪出来,生火烤肉,以飨贵客。来自各部商队的人等从墙角找来了码得规整的稻草,喂食毛驴,部分摊在地上准备起晚上的地铺来,一时间纷纷扰扰,好不热闹。
“兴,阳,秋,涛,明!主母有请!”姚猛笑眯眯的说道。
姬兴跟织衣部众人打了声招呼,起身前往主城。织衣部众人也不多问,毕竟他们五人本就是灰石部的舅舅辈,一旦回到本族都是要挑大梁的人。
姬兴等人一进入主城,就如同点燃了炮仗,轰的围过来一群人,尤其那些个孩童舅舅叫得贼嘹亮。如此忙乎一阵,姬兴抬首朝为首的妇人看去,正是姜鹊。
她作为灰石部主母执掌部落大半年,仪态倒显得端庄了,穿着一件兽皮与麻布混织的褂子,面色红润,皮肤也白皙了许多,丹凤眼带着一抹微笑神光,正看着姬兴。姬兴正要上前参拜,姜鹊却首先对他很是庄重的敛衽一礼,顺着孩童的口吻口称:“兴舅舅回来了……”
姬兴面色大变,忙单膝着地,抱拳参拜道:“兴,拜见主母!”
如果二人之前有什么心结,在这彼此互拜的一刻,冰消雪融。
“都是一家人,就别这么生分了吧!”姚猛适时插话,带着众人往食堂走,边走边摇头笑道:“现在的食堂比当初大多了,哎,老主母在世时为了搭建这个食堂,可把我好一顿折辱啊……”
“你是活该!”姜鹊道。
这段过往众所周知,姚猛闻言一窒,姬兴却只微笑不语。
一行人进入食堂,眼前猛然一敞亮,灰石部百十口人济济一堂甚是热闹。姬兴出门了这么久,回来自然要给各位族人打招呼,妈妈舅舅姐姐的喊了一路。老嬷嬷更苍老了,眯着不停掉泪的眼睛,连连招手说道:“兴,来,跟老嬷嬷坐一块,其余四个上次回来一回了,不理他们。”
姬兴应了一声,连忙走上前去,刚想在她下首坐下,却被老嬷嬷牵着坐在了她上首,紧挨着姜鹊坐着。
“告诉老嬷嬷,你怎么还没找着阿妹啊?莫非心里还惦记着鹊丫头?”老嬷嬷这么说自是有她的道理,毕竟五人同往织衣部,就他还单身,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而姬兴成年后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和姜鹊是有些暧昧莫名的,只是姬兴碍于姬云的存在一直不敢逾越雷池,这在族内不是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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