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兄这般说来显然没把在下当敌人,多谢了。”张伦稽首言罢,再无停留,径直出了演武场。
吴青山看着对方越去越远的背影,冷笑道:“一个之前的手下败将,也想让吴某当做敌人,你配么?”
话虽如此,吴青山若真把风池、赵冲都解决掉了,依照其睚眦必报的心性,会不会将目标转向张伦及宇文兄弟等人则不好说了,毕竟他们在炎火之地也曾和他发生过冲突,这个芥蒂始终都在。
此时,比试场中的阵法已经撤去,人群正在涌向赵冲。周彤正将赌注交给内门弟子,无论结果是什么,她都接受这个结局,但她清澈的眼眸里充满了仇恨,目光在吴青山和许莜仙子身上划过,随后她取出纸鸢,将之凌空放飞。
弯弯溪流已然冰峰。
哪怕出太阳,山谷里的风依然凉飕飕的,溪流两侧的灌木大多落光了树叶,略显荒凉。
溪流边的高地却成了这个寒冬里一抹靓丽的色彩,土地大半被开垦出来了,虽大部分都没种植作物,但一畦畦排列整齐。松软的土壤上,用石块铺砌了宽阔硬实的道路,积雪被清扫一空。空地上显眼处原本只一间草堂外加两个洞室,这会又多出了一间伙房,以及一条竹木混制的长廊,将四处连接起来,可遮风可避雨,无论去往这片高地的哪个位置,基本可做到脚不沾泥。到来年春至,土畦中种满灵药,山花次第开放,绿藤绕廊缠绵,可以预见这将是一处风水宝地。
风池刚刚巡视过饲养泥虫的洞穴,见一切安好,又跑到了崖壁上的石缝中查看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肉蓉月界。这两只小胖墩一般的植物,在冬季落光了毛茸茸的叶子,露出了其饱满的肉质身体,体表还裹着一层蜡质,可承受严寒酷暑,此时正处于休眠中。
当空中一只纸鸢飘飘荡荡凌空飞来时,他并没太在意,随手接过。
“三哥,快来演武堂,大哥性命堪忧……”纸鸢里传来周彤寄语的一句话,再无其它信息传出。
纸鸢终究是低阶的传讯法器,储存不了多少信息,这也是雪停了才可使用,飞行速度又慢,从演武堂至风池这里怕飞行了半个时辰,好歹将要紧消息传到了。
风池原本正笑吟吟观察肉蓉月界,笑容骤然凝滞,赵冲和他兴趣相投,情同手足,闻讯不啻心火在烧。
“出来!”风池将四足怪从铜环中唤出,这畜生好像还不太情愿,但以其开启了蒙昧的心智,顿时发现了主人的不同。
“走,演武堂,越快越好!”风池喝道,一步跨上兽背,猛在其粗粝的皮甲上一拍。
四足怪得了风池的指令,哪还管得了其它,幻化出完全形态,粗大的后退朝地面一蹬,瞬间跃出三丈开外,全速前进,铺了石块的道路被踏出了两个箩筐大的坑。此时,一身红毛的刀哥正在溪流边刨开冰层给四足怪捉鱼吃呢,见自己主人和玩伴招呼都不打就走了,放肆狂吠了几声,可风池好像将它忘了一般,便也顾不得颜面,化成一道红色的闪电,倏忽之间就赶到了四足怪的独角边坐定了。这一人二兽,迎着扑面疾风,直奔演武台而去。
风池没去过演武台,一面驱使四足怪,一面拿着地图查看,没多久就见到些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的内外门弟子,好像刚刚参与了什么聚会散场一般,人数不少。
其中不乏热心人,好像知晓风池所为何事,给他主动指路。
当风池抵达演武堂入口时,又是小半个时辰过去,之前的观战人潮都散了,只剩下当初同拜入宗内的交情颇深的弟子,却也只有区区数人在场。依次望过去是宇文俊和宇文豪兄弟,刘猎户,玉娇和依娜,再就是风池的两位金兰。王阊和古雷不知是何时离开的,枯灵山三杰没有于秋燕在这里,亦没久留。
“风师兄来了!”是玉娇在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