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阳子前辈真不在?”风池不信这大雪天气,明阳子会舍得离开自己的老窝。对方避而不见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对风池仰仗绛珠仙子之威,平白拿了他的精炼秘要颇有不顺,故意不搭理他,发现他到来,刻意回避。
“前辈,我早就将书还回来了,怎么还没消气?”风池扯着喉咙喊。
风池不提这一节还好,这一提大概捅到了明阳子的伤心处,这老朽居然不再藏头缩尾了,连门都懒得走,一个跨步从围墙后窜了出来,勃然大怒道:“你个臭小子,有道是法不轻传,你知道那本精炼秘籍是老夫花了多大代价换来的吗,付出了多少心血你知道吗,差点一名呜呼你知道吗。”
“还回来就气消了,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脸有这么大吗?你一个外门弟子,老夫宅心仁厚所以才给你看病,你倒好,带着人来不费吹灰之力就夺了老夫一生心血,恩将仇报,小人!老夫能让你站在这里,已经是分外大度了,你换个人试试,你算个屁,呸!”
一向斯文有加,跟个得道老翁似的明阳子,这会居然跟个泼皮似的,跳着脚大骂不止,说到气愤处,一口老痰吐在风池脚边。
不过,这一通劈头盖脸的臭骂却是将风池给骂醒了。他之前带着绛珠仙子到处招摇索要,别人是怕招惹了她,所以才有求必应,这些灵台境修士表面不说,实际上已经对他有了很深的成见或者说是嫉恨之意,结下的这个梁子已经远远超出了风池的预计。现在绛珠仙子走了的消息已经传开,他啥也不是,甚至若心胸狭隘者想害他,他也没有多少反抗的余地。
“前辈骂得好,晚辈也不是不晓轻重之人,这艘顶阶飞行法器就当是前辈传道的酬劳。”风池说完,将储物袋中的骨舟取出。
就跟事先商量好了的一样,童子立刻上前将骨舟取去,递给明阳子,摆明了是要讹风池一通。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风池就算看穿了明阳子这套把戏,也只能心甘情愿的承受了,且还得装得恭恭敬敬的样子。
这老朽拿着骨舟在手中把玩了几下,见风池所言不虚,这艘骨舟还真是难得之物,脸上逐渐舒张开来,五指一握,骨舟就此消失无踪。
“说吧,这次找老夫又是所谓何事?”明阳子当然早看到风池背上负着一个人,却故意装腔作势。
“我大哥在演武堂与人赌战,生死未卜,还请前辈看看,只要能救我大哥,前辈但凡有何要求,晚辈一概应允。”风池此言说得毫不犹豫。
“是你自己说的,老夫没逼你。”明阳子接口说道,他还真看中了风池在精炼灵药时的稳健,大有可用之处。
“晚辈言出必行。”
“好,去前院医馆。”明阳子说完,兴冲冲走到了前面引路。
风池见状,心神大定,依照明阳子之前能一眼看出自己功法被废的种种高明医道,赵冲也许能从鬼门关再转回来。
不过,风池显然高兴得太早了。医馆大厅正中处,赵冲躺在一张病床上,明阳子神情严肃的围着赵冲转了三圈,先是把脉,后又翻看眼皮,又仔仔细细的打量了赵冲的身体各处,眉头越皱越紧,问道:“他什么时候负伤的?”
“不到两个时辰,一个半时辰左右。”
“也不是很久,怎么连魂魄都分离了呢?这么快就魂飞魄散……他是与何人拼斗?”
明阳子这一问,风池还真答不上来,也就在这时身后传来周彤的声音:“好像是雨燕峰的,大哥是伤在‘七魄断魂针’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