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声又一声的敲击声极为有规律,仿佛每一下都敲打在了他的心里一般。他被这声音牵引着,竟然睡不着了,也许这就是爱的呼唤吧!
他起身朝门外走去,确定声音是来自隔壁无疑,他心中有些犹疑,以前隔壁好像是没人住的啊,不知什么时候搬过来这样一个人。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他在两家的围墙边摆了个梯子,蹭的一下便爬了上去,露出个小脑袋,刚好高出院墙几分,能够看到对方院子,却不容易被发现。
他眼中所见到的,是一个许久未曾打扫,看上去稍有破败的院子。院中有一个老人,此刻正在一个石砌的火炉旁不停敲打着什么。
看到这人是背对着他的,他便更大胆了些,肆无忌惮的打量着这个老人和他周围的东西。
一个火炉,一把铁钳,一座石台,几把铁锤和一些叫不上名字的工具、、、这是铸剑师的装备啊!他小的时候曾在山庄看过铸剑师工作,用的正是这些东西。
极有韵律的敲打声戛然而止,一个略显苍老却又十分遒劲的从那人身前飘来。
“阁下既然来了,何不以真实面目视人?躲在人背后算是什么?”
庄意心头一惊,没想到自己躲在此人背后,而且已经足够小心了,却还被他察觉出来了,此人不简单啊!
但他也不是那种胆小怕事的人,既然被发现了,见上一见又有何妨?他一跃而起,便翻到了对方的院墙中,来到了老人的身前。
这老人头也没抬,又干起了手上的活,随口来了句。
“呦!鹤发童颜,练的什么邪门功法?”
庄意听了,也跟着笑了笑,还用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打趣的说道:
“我这不是什么邪门功法,只是从祖上遗传下来的罢了。在下庄意,山庄的庄,意气的意,看老先生这身行头,是个铸剑师吧?”
那老人嗤笑了一声,手中的活不停,过了半晌才缓缓说道:
“什么铸剑师,都是噱头罢了,我姓谭,只是个铁匠,打了一辈子铁,倒也还活的下去。”
从方才被发现到互相交谈了几句,庄意始终觉得这老头必有古怪,没准是个世外高人,深藏不露。
他笑了笑,试探的问道:
“谭老先生,您别谦虚了,我躲在你背后,你头也不回便能感觉到我的存在,就算不是铸剑师也必定是个高手!”
姓谭的老头笑了笑,背转过身去,然后将手中正在打造的铁器举起来,光滑如镜的金属表面将庄意的身影显示的一览无余。
庄意看了,叹了口气,瞬间明白了,原来是自己刚才大意了,被他以这种方式给瞧见了。
而且,还说什么铸剑师不铸剑师的,他手中拿着的,根本不是把兵器,那形状、那色泽,真的就是个镜子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