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婆子怪识趣,得不到我回答也不在意。大概是她目前没想明白怎么和我沟通更顺畅,很多事也只能自言自语。
玉瑾出去又回转,对着刘婆子说:“你跟翁主说,傅大人求见翁主。”
傅大人?好熟悉的称呼,我顿时想起我在杨府住时,给我送衣服的那位“傅大人”,不知是不是同一人。
我当即点了刘婆子的左脸。
刘婆子立马站起来,“翁主说她要见。”
唉,这个刘婆子真不会说话,不是应该说“翁主有情傅大人进来”嘛。
刘婆子不懂规矩玉瑾懂,她先做一个请的手势,对着刘婆子的方向说:“翁主,请坐到凳上来。”
在她认为的我已经坐到圆桌旁的圆凳上后,转身去床边把床幔帘放下来,挡住床上的光景。之后回身到幔帐口,拿起挂着的帐杆,挑起来一侧,轻声慢语:“翁主请傅大人。”
这才是大户人家的婢女做派。玉瑾二八年纪做的如此娴熟,想必在国舅府也是得脸的下人。
透过挑开的幔帐我看到外间的一角。檀姑姑依旧在,规规矩矩的侍立,她身边的“男主”只看到衣角。衣料是名贵丝绸,烛光照耀下折出丝绸才有的淡淡的温和的光。可惜我还没有来得及看清楚丝绸的颜色,玉瑾挑的帐帘便放下了。
傅大人进屋了。
我笑了,我还以为傅大人是谁,原来是他!
傅大人是美髯公,那位身份贵重穿着讲究的贵人,我寻而不见的保护神。
我称美髯公为我的保护神一点都不为过,他帮我渡过几次难关。只是不清楚为什么他后来不见了,如今又出现,所谓……这里是他家?还是他主人的家?
美髯公冲圆凳深鞠躬,目不斜视,就好像圆凳上当真坐着一位翁主般,“某见过翁主。”
我的老底他一清二楚,他如此恭敬,使我更懵顶。
傅大人为我答疑解惑:“这里是我家主衙内家,翁主在这里只管好好的住,就当是自己家。”
走到圆桌旁,拿起来圆桌上的《千字文》,示意刘婆子上前,“你来帮翁主。”
刘婆子应该是认识傅大人,比对玉瑾更恭敬的态度点头应答:“是。”
这些都和我无关,我现在最最急迫的是和傅大人叙旧。
我借用刘婆子的手在《千字文》上找出来一段话:“谢谢您救了我。您帮了我很多次,将来有机会我一定会报答您。”
“很抱歉,您给我的金钗急用时我当了一支。当时我找不到您,未能联系上,请您不要见怪。”
我说不清自己为啥心虚的先解释金钗的事,不过看到傅大人舒展的眉头,我认为我做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