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柠中了艳魅的媚术。
但此时众目睽睽之下,谢灼渊也只得隐晦问道:“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没有啊。”时柠一脸狐疑看向他。
她才想问:你是不是关心错人了?
不去管那差点被夺了清白,此时又几乎被人看光的长海师弟,倒来问她有没有不舒服。
谢灼渊顿了下。
或许是那艳魅被炎火给烧干了,法术也因此失灵吧?
看来是他太高估一只魅了,小精小怪的法术也确实经不起折腾。
想到此处,他才终于抽回了手。
屋内,长海依旧睡得无知无觉。
时柠瞄见他衣衫不整的锁骨处,全是艳魅的艳红唇脂,皱了皱眉,抽出一块帕子:“他没事吧?”
谢灼渊没接,只掐了个清洁术,长海身上的痕迹一瞬便消失无踪。
“无妨,中了迷魂咒而已,睡醒就无碍了。”
时柠眨了眨眼。
就这么简单?
原来长海他……这么不济事吗?
这时那太常寺少卿以及他的夫人也进了屋,方才在院子外瞧见那艳魅被烈火焚尽时,他们几乎咬碎了牙。
这该死的精怪,害死他们的女儿不说,竟然还用她的身体做出这些事情来。那日她一回来,他们就觉得她不对劲,只是这院子他们想尽办法却怎么也进不来。
要不是今日这位仙君出手,日后还指不定要闹出多大的麻烦。
二人一时情难自已,抹着泪要给谢灼渊下跪。
谢灼渊扶起二人,一番推辞后才带着时柠和尚且昏睡着的长海一并离开。
太常寺少卿家的这一出,很快传到皇帝耳朵里。
几人方才回到程府,那皇帝竟亲自登了门,要拜见谢灼渊。
一国皇帝竟用拜见这个词,可见对谢灼渊着实重视。
这一见,直到月上中天,程府众人才送走皇帝。
谢灼渊推门进屋的时候,看到的便是时柠卷着被子,睡得十分安稳的样子。
看来那艳魅的媚术对小妖精确实没什么影响。
此时,时柠似是察觉到什么,突地翻个身,又迷迷糊糊撑起了上半身:“……谁?”
说罢,揉了揉惺忪的眼,像是清醒了些:“道君?”
谢灼渊低低应了声,走到床榻边。
然一近身,便闻到小妖精身上一道淡淡的香味,似糖如蜜,甜得让他无意识地想要更加靠近。
他试图屏息,可这香甜味仿佛不经鼻腔,而是由肤肉窜入一般,让人完全无法阻止。
不想在意,却越在意。
小妖精在池中唤他时的艳色,缠着他让他不要走时的娇俏,在他身下看着他时的妖娆,仿佛重现眼前。
谢灼渊思绪愈发纷乱,像有谁在搅和他的脑子,让他无法静下心来,呼吸逐渐凌乱。
时柠也察觉到了不对:“你怎么了?还不睡吗?”
谢灼渊闭了闭眼:“我去隔壁的屋子。”
“不行。”时柠想也不想地脱口而出,待自己反应过来,却仍是一下抓住了谢灼渊的袖口:“睡这儿吧。”
说完自己也怔了下。
怎么回事?
她方才,明明是想让他回屋早点休息的啊。不是,她……她刚想说什么来着……
时柠有些懊恼地拉了谢灼渊一下:“你不准走。”
不对不对,她不对了,她不是想说这个……
但是……但是……
反正谢灼渊不能走,他得留下。
没错,他得留下陪她。
这厢谢灼渊才摁住杂乱思绪,闻言,低下头看她。
只见小妖精怔仰头看着他,双颊微微泛红,白晳肤上一片莹润之色。
似乎有些,不太妙。
他用力掐了下指尖:“不舒服了?”
“没有啊。”时柠偏了偏头,问他:“可以睡了吗?”
谢灼渊:“……”
他抿了抿唇:“我还有些事没处理完,你先睡。”
说罢并不等时柠回应,逃也似的就要转身离开。
却被一个很轻的力道拖住了动作。
他的袖子还在小妖精手里攥着。
只这么一迟疑,时柠半个身子都探出了床榻,随后,一双手臂轻柔地环上他的腰际。
谢灼渊呼吸都滞了滞。
“我去叫侍女来——”
“我不舒服了。”
未说完的话被她打断,谢灼渊只好干巴巴地道:“我知道,我现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