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红疹看着可怖,众嫔妃皆是微微一怔,又沉默着左右互望。
温衔青:“……”
这事儿追究起来,她还真是脱不了责,毕竟前阵子她确是让宋汀晚针对了那人,可若要全然归于此事,数月已过,这红疹早应消退,没道理还这般严重。
因此若说那温暮宴没在脸上动过手脚,她却也不信。
不过温暮宴这会儿似乎也无意寻她麻烦,丢下这句话后便挥鞭匆匆向着那林里去了。
眼下的气氛却明显尴尬起来,颜妃打量着温衔青,弱声道:“这……当真是你做的?”
温衔青正欲接话,皇后却突然出声道:“且慢,这当中似有蹊跷。”
众人闻言,如出一辙地望向她,静等下文。
“你们看。”皇后伸手指着远处,许是风吹得急了,温暮宴适才戴着的面纱落在了地上,沾了些湿润的淤泥。
颜妃见状,却一时没转过弯来,不解道:“这面纱……能说明什么?”
“你呀你,可多些心思吧。”皇后执着一面团扇,掩唇轻笑:“温二小姐在外一向注重形象,倘真是那副面貌,她怎敢示人?面纱一落,早便折返来取了。”
颜妃支着下颌,似懂非懂:“所以姐姐的意思是,温二小姐的脸并非那般?可她是如何做到的,这红疹当真到了以假乱真的地步。”
“化妆。”温衔青接过话,定定道,“就和易容术一个道理,可以做到这种效果。”
话音落下时,恰逢一阵风起,颜妃微微一瑟缩,低低道了句:“宅斗还真是可怕……”
若不是温暮宴无意间将那面纱落下,便是真叫她达成了栽赃陷害的目的。
旌旗猎猎,长风吹过时,林间树木簌簌作响。
距围猎开始已过了一个时辰,文武大臣带着猎捕到的动物,一个接一个回到了原点。
见人几近齐了,君王牵绳调转了马头,四望后却言道:“楚淮序呢?怎不见他人。”
丞相也拧了眉,奇道:“莫不是路上遇事耽搁了?”
众人正议论间,只见一道朱红身影自远处而来,离得近了才见着,这小将军……
不是一人回来的。
“太医。”楚淮序微微蹙着眉,他先下了马,回身牵住马背上那女子的手腕,领着她落了地。
也不知有心还是无意,温暮宴脚下一个踉跄,往前倾去,直直靠在了楚淮序胸口处。
“自重。”
楚淮序不动声色地将那人推开,冷声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
“楚将军在说什么呀……”温暮宴心底顿生几分被识破的无措,可面上却依然故作无辜,“暮宴中了箭,适才落地脱力,如冒犯了将军,实乃暮宴无心之举。”
温衔青远远看着两人,没注意到许忱音什么时候跑至了她身侧。
“温姐姐,你别生气。”许忱音抬眼打量着她的神色,柔声道,“围猎时我全看到了!这温暮宴当真奇怪,那箭分明不是冲着她来的,可这人硬是要挡在前头,胳膊上便中了一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