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将军原是要将人塞给我的,只是她愣是要缠着将军,将军见她到底受了伤,也不欲多说,就同意了……”
温衔青见许忱音一脸着急地还原着当时的情况,不免暗暗发笑,她摸了把那人柔软的发丝,道:“好了好了,姐姐知道。”
其实温衔青并不在意这个,她看得出来,小将军捏着分寸呢,连那人的手指都没碰到。
“对了,姐姐。”许忱音正百般无赖地踢着脚下的木枝,又突然想到什么,“还有一点音儿如何也想不通,那温暮宴为何执意要戴面巾?幸而音儿随身带着一条,便给那人了。”
还能是为什么。
怕在楚淮序面前出丑,便去河边洗脸卸妆,又怕回来时被众嫔妃戳穿谎言,便无论如何都要以巾覆面。
今日这一切,大抵又是温府那一家子联合设计好的。
对于有些人,便不能手下留情,徒叫她增长气焰。
温衔青几步上前,一把扯下那人的面巾,笑道:“妹妹这脸好好的,为何要遮住,怎么,是有何不敢示人的么?”
众嫔妃见状,皆是心领神会地一笑。
再看温暮宴,一张脸气得青白,几次张口,愣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还有……”温衔青注视着她的神色,笑着靠进那人耳畔,轻声道,“别打他的主意。”
当着众人,温衔青与楚淮序视线交触,两人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笑意。
“小将军过来。”她对着楚淮序伸出了手,又如愿以偿地触到了那双温暖。
因着习武握枪,小将军的手心生了一层薄茧,被那双手包裹住时,仿佛世间万千艰难险阻,都不足为惧。
这场闹剧以温暮宴被太医“拉”下去包扎伤口告了终,散众前许忱音拉住温衔青的衣袖,暗戳戳地说了句话:
“温姐姐,你今日……特别霸气。”
长夜将至,烛火未明。
楚淮序像白日里那样,执着温衔青的手,轻声开口:“在围场,阿青那般,可以算是宣示主权么?”
“是又如何。”温衔青毫不避讳地去看那人的眼眸,故作不满道,“楚将军好本事,今日是温暮宴,只怕明日还要多出个苏娘子沈娘子。”
“沾花惹草。”她小声嘟囔,“就该把你捆在身边,叫你哪处也去不得。”
楚淮序闷笑道:“好啊,我可是乐得被阿青捆着,日日夜夜,都叫你看着我这张脸。”
恰在此时,外头淅淅沥沥地落起了小雨,春雨绵柔,如断了线的珠子自屋檐垂落,温衔青便借着这嘀嗒雨声,靠进了楚淮序的臂弯间。
“小将军,是你先来招我的,所以这一辈子,都不许你再跑。”
楚淮序抚了抚她的青丝:“真霸道。”
“将军若是现在后悔了,还来得及。”温衔青转过身,定定地看着楚淮序。
他的眼中被烛火添了温度,倒映着温衔青的模样,就像这人满心满眼,都装着一个人,再顾不了其他。
“怎会后悔,”楚淮序低声道,“这辈子,我都只会是你一人的眷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