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还是不要逼急的好,但膈应几句还是可以的。
苏天孚身手敏捷地接住,闻言不由脸色阴沉,拿他的东西打发他,真的是出息了。
叶氏皱眉,“你就是心慈,不要对这混账太好了,不然他越发得寸进尺,该管教的地方就得多多管教,要不你现在就试试,看他敢不敢反抗。”
这到底谁才是亲生的!
就是对她好也该有个底限。
苏天孚深吸一口气,在心中暗自记下,隐忍下来,微笑道:“小祖宗你还有何时要吩咐?”
谢辞盈听出里面威胁的语气,她满不在乎道:“这茶水有点凉了,你去重新给我沏一壶茶来。”
“母亲,她分明是无理找茬,暗自报复。”
苏天孚憋不住道。
叶氏嗔怪道:“你又在乱说,她都没给你计较前嫌,让你沏茶也是应当的。”
谢辞盈听得很舒服,暗自佩服叶氏真上道,她让苏天孚做这件小事,其实也是为了试探一下她的态度是真是假,现在看来叶氏是真存了心思不干预。
她彻底放下心来,赞同道:“我也不是刁难你,我这是为你好,让你学习接人待客的道理。”
如此理由,也就谢辞盈说得冠冕堂皇,苏天孚冷哼一声,转身沏壶茶回来,“现在我可以告退了吗?”
谢辞盈看了他紧绷的侧脸一眼,掀起眼帘道:“你也知道我出生穷苦人家,大字识不了几个,今儿又早起看了会儿书,现下眼睛酸涩得不行,能否劳驾你把这本书给我念完?”
她吩咐桃红取书卷过来,补充道:“都说春困秋乏,这屋内太暖和了,念书容易困倦懒怠,你便站在庭院中给我大声读,我既能增长见识,对你也是十分有益处。”
苏天孚咬牙,想起那天他说得话,这是报复回来了?等他先忍下来,后头再找她算账。
他拿起书卷前往庭院中央,朗朗读书声不一会儿便传了过来。
谢辞盈同叶氏听了一阵子,她继而有些不解地问,“大房媳妇,你有这些手段,苏天孚他父亲又是做大官的,按理说如何都不应该是周氏掌家,为什么你不亲自掌管中馈呢?”
谢辞盈已明白提议给苏老太爷冲喜这件事,是二房那边弄出来的,再加上今早周氏目中无人,她这般问,暗含了一层想让叶氏借此重新掌家的意味,剥掉周氏的权利。
叶氏并不在意她的试探,温婉一笑道:“忧心使人老,你看我保养得还算不错,就是因为我操心得少,我那个混账儿子就已经够气人,我若是再掌家,那不得老十岁。”
她这话说得倒是挺有理,谢辞盈喝茶静静看着她接着说。
“我们苏家共两房,你看苏天孚他已经占据了嫡长孙的位置,一家人想要和和气气,就不能把所有的好处都占全了,苏家的生意全都是他二叔在操心打点,我便无意和二房争掌家的权利,苏家也就能蒸蒸日上。”
叶氏似乎看洞人心。
谢辞盈油然升起一股敬佩之情,能像叶氏获得这样豁达的人,她反正是不能做到。
二人又聊了一会儿,叶氏便临时有事离去。
谢辞盈独自一人喝茶,看着屋外苏天孚读书。
庭院的银杏树高大浓密,他没有老实站着,反而不知何时,翻身跃到遒劲的枝桠上坐着。
坐姿也是极为不端正的,他肆意得把左腿叠加到右腿上轻晃,单手捧书,发丝仅用一根墨色的发带扎高马尾,眉目俊朗,充满少年人的朝气。
秋风吹过,抖落金黄色的银杏叶,纷纷扬扬落满他一身。
苏天孚被风这么一吹,原本犯困的瞌睡立刻被吹散,精神抖擞,不由沙哑着声音接着念。
这谢辞盈肯定是他的克星,生来就是折磨他的。
等会儿还不知道她要如何五花八门整他呢。
就在苏天孚胡思乱想,又是气又是恨的时候,桃红走过来喊道:“大公子,太夫人说你不用念了,今日到此为止。”
苏天孚愣住。
他不相信谢辞盈会这么好心,利索地从树上腾空而下,目若朗星,薄唇轻启道:“快说,你肚子里还有什么坏水?最好一次性给我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