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家老宅是真真正正的上了年月,却又因为岁月的洗礼而又多了几分古朴与威严。
沈南栖跟在顾酌身后,一边走一边称赞,“你家真不错,古色古香的,不像我爸,把家里弄得中不中,西不西的,我说他土他还和我急。”
顾酌纠正道,“这也是你家。”
沈南栖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随即呸了两声,“嗯,我家,我家。”
顾酌笑,“爷爷退休后就喜欢弄些花花草草到家里,院子这些年虽没有大的改动,但也是一直在修缮,程安他们还老闹着说家里太老土了不肯住,难得你喜欢。”
沈南栖眉眼弯弯,“各花入各眼?我还挺喜欢这种老宅子,看起来就有故事。”
“你小时候就是住在这里的?”
顾酌点头,“一直到高二,后来发生了点事,就搬去江城了。”
一个高中生模样的男孩跑了出来,“哥 ,你终于舍得回来了。”
随即又转头看向沈南栖,脸红红的,有些不好意思的喊道:“嫂嫂好。”
这少年眉眼间同顾酌有些像,不过青涩稚嫩很多,不知道顾酌少年时是不是也是这般模样。
沈南栖大大方方的笑道:“是程安吧,你好。”
顾程安走在最前面,叽叽喳喳的同顾酌讲话,没一会儿就到了屋中。
绕过门槛,走过大厅,便到了餐厅。
红木圆桌上已坐了许多人,其中有几个是沈南栖在婚礼上见过的,都叫得出名字。
剩下的她也听顾酌给她“科普”过,顾酌领着她,也一一的打了招呼。
最后她和顾酌来到顾老先生面前,敬了茶,老先生笑得合不拢嘴,一人给了一个厚厚的红包。
沈南栖拿着红包,忽然就想到昨晚上吃饭的时候顾酌和她讲,他爷爷的一大爱好就是给家中小辈包红包,说是喜欢看到孩子们收到红包时开心的表情。
于是憋着笑,偷偷瞟了老爷子一眼,没想到他也正在看她,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打了个照面,她赶紧收回目光。
老爷子笑道:“南栖本人比照片更漂亮,难怪……”
他还欲说什么,被顾酌的咳嗽声给打断,他拉起沈南栖的手腕,走到顾程安身旁坐下,“爷爷估计饿了吧,快吃饭了。”
老爷子哈哈大笑:“你这小子,好好好,大家吃饭,吃饭,南栖你第一次来,多吃点,每样都尝尝看看有没有喜欢的,等下次来就给你准备着。”
沈南栖甜甜笑道,“好,谢谢爷爷。”
沈南栖旁边坐的是程安的妹妹,亦是顾酌的小堂妹,顾应安,还在上初二。
她今天是被硬生生从床上拽下来的,说是顾酌哥哥和她新婚妻子要回来,要一家人齐齐整整的吃顿早饭。
天晓得,她昨晚熬到三点半,就为了追她家宝贝谢时允的新剧,按她平时的尿性是就算把她拽到桌子边上她也能再爬回去接着睡一觉。
但她一听,诶,是顾酌哥哥回来了,再一听,哦豁,她新嫂嫂也会来。
注意,“嫂嫂”这两个字是用那种咬牙切齿的语气讲出来的。
沈南栖刚一坐下,就觉得凉嗖嗖的,还扯了扯顾酌的袖子:“有点冷。”
顾酌看了她一眼,“嗯,穿得是有点少,等下回去加件外套吧。”
顾应安冷冷笑了一声。
沈南栖奇怪的看了她一眼,转而去夹了个生煎,小声惊叹道:“和我以前吃的味道确实不一样诶。”
顾酌又给她夹了一个:“那多吃点。”
顾应安又冷笑一声。
沈南栖:“……”
她转过头去,看向顾应安。
顾应安埋头喝粥。
沈南栖觉得好笑,轻呵了一声。
这小妹妹估计看她不顺眼。
顾应安放下勺子,皱眉,“你笑什么。”
小姑娘脾气挺大。
沈南栖慢悠悠道:“只准你笑,不准我笑啦?”
顾应安:“切。”
沈南栖有点摸不着头脑,按理说顾酌他妹不应该对她有这么大敌意。
那是为什么呢。
沈南栖又看了眼顾应安,这次注意到她的白色卫衣手臂处有个很精美的刺绣,黑色,〔xieshiyun〕.
她瞬间了然,然后就放下筷子,拿出手机噼里啪啦的发起了信息。
她这两天因为和谢时允探讨剧本,熟络了许多,而据她所知,谢时允今天在京都是有行程的。
沈南栖戳了戳顾酌,小声道:“我下午可能得出去一趟。”
“好。”
沈南栖又夹起一个生煎,慢慢的送进了嘴中。
整顿黑粉,从自己做起。
顾应钟瞅了沈南栖一眼,见她笑得奇奇怪怪的,觉得她更讨厌了
又看到她塞得鼓鼓的腮帮子。
嗯,吃得还贼多。
这样的女人,怎么敢压谢时允的番的,怎么敢当他新剧女主角的,怎么敢的啊啊啊啊啊!!!
沈南栖和老爷子聊了会天以后就去了后院的八角亭内看剧本,没想到没看多久,顾应安也捧着一沓作业往这边走来。
把书重重一放,没好气道:“这是我平时写作业的地方,你换个地。”
沈南栖抬起头来,指了指自己对面的凳子:“这儿还有个凳子,我就看剧本,不影响你写作业。”
顾应安瞟了眼她手中的剧本,嘟囔道:“《料青山》的剧本啊。”
沈南栖点点头,不再说话。
顾应安默默坐了下来,打开作业本。
写不出,根本写不出。
半个小时以后,顾应安把本子一合,深呼吸了三次,下定决心道:“能把那个给我看看吗。”
沈南栖抬眸,嘴里轻轻吐出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