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出行,除了平兖州流民之乱,朕还有一件事需你们帮助朕解决。”李时泽真诚的语气望着面前三人。
曹枞三人一齐说道:“陛下尽管言语,臣定不负陛下所托。”
说来李时泽登基四年,已经逐渐有了自己的根基和心腹官员,帝王首先要学会的一事便是会看人,知人善用。用可用之人会使事□□半功倍,如果用人错误反之可能会加速失败。
曹枞三人都是李时泽在危难时刻相助过或者一手提拔上来的,他们对自己的真心天地可鉴。
对李时泽,他们三人都是绝对的忠心耿耿,他们全部知无不言,尽心尽力地辅佐李时泽。无论作为君臣还是好友,都是他们尽心辅佐的依据。
对曹枞而言,李时泽救了他的命,并看出来他的本领,悉心栽培,将他提到锦衣卫指挥使上,便是将这条命还给李时泽,曹枞也在所不惜,李时泽对曹枞有救命之恩,有知遇之恩这两者无论是哪个都值得曹枞为李时泽拼命。
决定下兖州后,李时泽做了一个决定,他决定带着王瑾,这个决定并不突然,是自打亲自要去一趟兖州,便有带着王瑾的想法,虽然说皇后对阿瑾很好,阿瑾在宫中应该也没什么危险。
但他绝不允许阿瑾发生什么意外,并且还有那件事,如果此次兖州之行顺利的话,应该能让阿瑾和自己解开心结,重新来过,而且他也有自己的私心,兖州之行,不知几月归来,他自是不愿意错过与阿瑾在一起的每一段日子。
下朝后,王自承皱着眉头,满是心事的回府了,“大人,你回来了,今天上朝发生什么了吗?你怎么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王自承的夫人尹轻竹上前问道。
见王自承没有说话,尹氏心凉了半截,以为是女儿出了什么事,忙问道,“是瑾儿怎么了吗?”
王自承握了握妻子的手道:“她没事,她在宫里好好当着贵妃,她能有什么事。”尹氏听罢拍了拍胸口,似松了一口气,但这口气刚放下,便又回忆起了往事,自顾自地数落起王自承道。
“女儿愿嫁便嫁,左右太子已死,更何况我们阿瑾在太子过世前和三皇子清清白白,即使互生情愫也不是女儿的错啊,再说他们也没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过是空口说的罢了,要怪就怪我们王家,怪女儿生在我们王家,连自己的婚姻大事都不能自己做主。”
尹氏说着说着便掉起了眼泪,“你是个老顽固就罢了,你们父女俩一个德行,阿瑾也是个没良心的,这几年不联系家里,也不联系她阿娘,她不想想澈儿丢了,我固然心痛,可她也是我的女儿,是我十月怀胎身上掉下的肉,我早就不怪她了,更何况这本就不是她的错。”
尹氏越说越激动,显些昏过去,王自承扶好夫人,不愿多说,尹氏靠着丈夫,更加想念自己的几个孩子。如今还未到半百之年,旁人都儿孙绕膝,自己和丈夫莫说没有孙辈,竟是儿女都不在身旁,甚是凄凉。
王自承不想妻子再去想那些伤心往事,这几年他也反省了自己,可是这一张脸怎么也豁不出去,无法和女儿道歉,弄成今天这个田地。
他只好把今日的事和妻子说起,“兖州流民众多,有心人从中作梗,混乱兖州,圣上怕是要去兖州一趟,亲自去解决。”
“圣上去兖州平乱,那你为何愁眉不展。”妻子尹氏不解问到。
“兖州怕不仅是流民,其中的有心人可能还有太子余党,二弟当年被赦免了一次,谁知这次兖州之行,会不会在抓几个太子党,重提当年,拿二弟做靶子,牵扯到二弟呢。况且,若太子党心狠,奔着皇帝的命去,来个鱼死网破,那四年前的动乱怕是要在上演一次了。”
尹氏听后也和丈夫一样忧心忡忡,二弟为人正直却和丈夫一样执拗,李时泽再不济也是自己的女婿,夫妻俩晚膳也没吃几口便去休息了。
而王自承独自来到书房,在房中踱步,又仔细想了想这件事,仔细想想自己还有没有没想到的事,并提笔给自己的大儿子王端修书一封,希望大郎在那边多加注意京中和兖州,必要时回来帮助陛下。
王瑾这边自从做了那个噩梦,后来天亮时睡了一会,也睡得不踏实,一直心不在焉的,眼皮也直跳,总觉得最近还会发生什么其他的事。
“娘娘,皇上让您收拾个包裹,安排好随行人员,后天一早随陛下前往兖州。”百灵在门口得了德公公的圣上口谕,进殿告知贵妃娘娘。
“兖州?为何要去兖州?还如此匆忙。”王瑾一连三个疑问,“奴婢不知,德公公并没有透漏其他的,事已至此,娘娘快收拾行李吧,还有什么需要做的,吩咐奴婢就是。”百灵识相的退出内殿。
王瑾这下更觉得心中不安了,但是不安之中,心里也慢慢有了一丝思量。
王瑾站到柜子前,掏出自己许久不用的地图,打开这份地图,查看兖州的位置,兖州位于古黄河和济水之间,书中记载:九河既道,雷夏既泽,澭、沮会同。桑土既蚕,是降丘宅土。(节选自《尚书·禹贡》)
李时泽是不会无缘无故带着自己去兖州的,现在不比四年前那会,那会还未登基,想去哪就去了,这回去兖州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微服私访前去,那么兖州一定出事了。
但王瑾又一想,李时泽带着自己去,说明兖州之行并不凶险,恐怕只是以皇帝的名头过去抚慰人心。想通这些后,王瑾直松了一口气,虽然现在与李时泽还是隔着一层东西的感觉,但自己还是不想让李时泽这些年努力换来的江山毁于一旦,拱手他人。李时泽太苦了,即便自己不与李时泽共度一生,她也希望李时泽能坐稳江山,长命百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