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浸月还没来得及再挣扎挣扎,一个讨人厌的声音穿越人群,准确无误的传到她的耳朵里。
“京哥哥——”
远远地,文鸳儿便看见人群中的周稚京,他依旧是一身白衣,出尘的模样仿佛能将周围的人割裂开来。
她今日也穿了一身粉嫩嫩的衣裙,跑道跟前儿的时候,没忍住冲江浸月翻了个白眼儿。
而后便开始选择性失明,像是看不见她似的。
满脸的笑容都给了周稚京:“京哥哥,你不是一向爱安静的吗?今日怎么也有兴致来逛这拜春节?我方才出门的时候还想着要是能遇见你就好了,这拜春的愿望果然灵验,立刻就实现了呢!”
实现个鬼……江浸月忍不住在心里吐槽,她是真的很想立刻上去撕开这张脸皮看看下面藏着的是一颗怎样恶毒的心脏。
这个没见过几面的女人……竟然真的想要害死自己。
下意识的,周稚京将江浸月拉在身后。
“京哥哥,你怎么了?怎么这样看我?”
文鸳儿的热络僵在了脸上,她试图想要去拽周稚京的衣角,却被毫不留情的躲开。
从前……他只是不爱说话,并不会像今天这般。
周稚京眼底的警惕和抗拒让文鸳儿快要发疯,她看着被他护在身后的江浸月,嫉妒像是一股无形的蛮力,暴力的缠绕在她的心头。
“又是因为这个女人!”
江浸月几乎能确定,文鸳儿说这句话的时候,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文五姑娘,我念在你父亲的面子上次次退让,还请你摆清自己的位置,一个未出阁的姑娘还是不要离我周府太近了,免得毁了五姑娘的清誉。”
周稚京冷冰冰的话比他抗拒的眼神还要伤人。
文鸳儿几乎立刻要哭出来了。
江浸月看她这幅立刻要发疯的样子,刚忙将手里的花灯递给周稚京:“将军,我怕火,您去一旁帮我点上,然后咱们去许愿吧!”
周稚京皱眉看着她。紧握在一起的手没有半点要松开的意思。
他实在不放心放江浸月一个人面对这个疯女人:“谁知道她还能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来!”
江浸月轻轻拍了拍他的手,微微歪了歪头,声音温柔又坚定:“方才不是还夸我像个将军?放心吧,我可以的~”
见他还是不走,江浸月又道:“女儿家的事,女儿家解决就好,难不成将军还想揍她一顿不成?”
这话说得倒是没错,文鸳儿就是个烫手的山芋,他打也不是骂也不是,只能放放狠话,让人无从下手。
不忍打击江浸月的积极性,周稚京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了梨花花灯。
他转身却并未走远,停在距离两人三步开外的安全位置,并没有将花灯点燃,而是一瞬不瞬的注视着江浸月的背景。
警惕的目光中透着毫不掩饰的凶狠,他就如同一只蓄势待发的野兽,只要文鸳儿敢做出一点伤害江浸月的事儿,他就能立刻冲上去扭断她的脖子。
确定周稚京听不到了,江浸月才咧了嘴看着文鸳儿,笑的一脸嚣张:“手下败将,上次的羞辱还不让你长记性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