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中都传,周将军府与东宫闹得很不愉快。
“听说是因为周将军的新妇!”
“我也听说了!说是不知周侧夫人怎么得罪了太子妃,从长乐宫出来的时候整张脸又红又肿的,那周将军瞧见了直心疼,连带着也没给太子好脸色看!”
“听说周将军为此还同太子起了争执,也不知是真是假。”
流言向来是京中传的最快的,这些消息很快就传进了文鸳儿的耳朵里。
“表姐,多亏了你,不然我真是要被那贱女人给欺负死了,还是表姐厉害,能让太子妃如此听话,这下得罪了太子妃,我倒要看看那贱女人还怎么嚣张!”
文鸳儿一想到江浸月脸颊又红又肿,就忍不住要笑出声来了。
还真是个蠢得!
文婧安略带不屑的看了眼自己这个不成器的表妹:“太子妃,不过是个命好的罢了,那脑子搁在脑袋上,纯纯就是个摆件儿,怪不得一直得不到太子的心。”
若是她嫁去东宫,定然能将太子牢牢的把持在手中。
只可惜……她文婧安不过是从落寞二房屋里出来的,身份二字将她压得死死的。
“表姐把持住了太子妃就是把持住了东宫,以后东宫还不都得听表姐的!表姐你可真厉害!”
文鸳儿沉浸在江浸月受伤的喜悦中无法自拔,左右没有旁人,说起话来也就越发猖狂了。
她越是叽叽喳喳,文婧安越是觉得她聒噪:就连这么个蠢货都能从文家长房肚子里爬出来,偏偏自己……
“真是晦气!”文婧安小声的咒骂着,嫉妒扎根儿在心里,被风轻轻一吹就发了疯的放肆生长。
被喜悦冲昏头脑的文鸳儿丝毫没有发现表姐的不对,还一包心思的想着下一步该如何对付江浸月呢。
……
周府,书房内。
江浸月盘腿坐在太师椅里,饶有兴致的研究起磨墨来。
周铎进来添水的时候,一眼就认出了江浸月手中的物件。
她手上把玩着的正是产自青州的烟墨,产量极少,素有一两烟墨一两黄金之称。
“啧,将军可真是偏心!”周铎平日里想要讨一点都被周稚京无情的回绝,却允许江浸月在这磨着玩儿:“果然是有了新妇忘了旧人,寒心啊将军!寒心!”
“就你那笔狗爬的字还用烟墨!等你写的规矩些再说吧!”
周稚京眼睛都没从折子上抬起来,抬了手就撵周铎:“没什么事儿就出去吧,长点眼神儿!”
真是!
周铎嘴角抽动,简直快要不认识眼前的人了。
谈情说爱让人变得不像自己这种话果然不是说说而已!
他退出门去,边关门边打了个寒颤,啧~真是让人受不了。
“怎么了?”舒望端着盘冰镇好了的桃子,抬手就要推门。
“别!”周铎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主子吩咐了,让我长点眼神儿!”
舒望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哦,那你长吧,我得夫人送桃子。”
“哎呀!”周铎用力将她给扯了出来:“别去了,夫人今儿不吃桃子死不了的,但你若是将这桃子送进去了,只怕我是没有好果子吃了。”
拽着舒望的胳膊,两个人越走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