郊外大营里,周稚京案前的灯烛长燃。
床榻上,他翻来覆去的就是睡不着。
这猛然间一个人睡,怀里没了人还真有些不习惯。
周铎打了个哈欠无语的看着自家不消停的主君:“将军,这都什么时辰了?您怎么还不睡啊?明日不是还得上朝吗?”
“有没有舒望那边的消息?”周稚京问。
真服了,想关心夫人就直说呗,还拿人舒望当借口。
周铎叹了口气,简直无奈。
感情将军这是在担心自己媳妇呢,也真够别扭,要这么担心的话何必非要颠颠儿的跑到军营里来吃苦受罪呢,真是会折腾人!
“要是真有事影卫早就来报了,没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这道理不是您教给我的吗?怎么?忘了?”
周铎困得要命,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想睡觉的怨气。
周稚京被怼的噎住,他抄起手边的军书,抡圆了砸在周铎的被子上:“没心没肺的臭小子!睡睡睡!就知道睡!活该你小子打光棍!”
“打光棍跟睡觉有什么关系啊?”周铎翻了个身将书给放好,眉头都快拧成麻花了,不耐烦的劝道:“将军,咱能不能赶紧歇下了,有什么事儿明天早上再说吧!”
实在困得撑不住了,周铎眼睛一合,下一秒呼噜声已经响起来了。
嘿!
睡得还真快!
……
第二日的朝堂上,周稚京那两个硕大的黑眼圈格外的明显。
一路上,大大小小的官儿都忍不住侧目。
“听说了没有,昨夜周将军的新妇去玲珑苑了!”
“不可能吧?不是说金盆洗手了,是不是看错了?”
“不可能,文尚书家的小子今晨一早就提了刀过去闹事了,只可惜跟新夫人擦肩而过,不然啊又有好戏看咯~”
“你看周将军那黑眼圈儿,不知道是跟他新妇一起下场玩了,还是熬夜吵架来的。”
老爷们七嘴八舌的凑到一块儿,也爱说些家长里短的八卦——尤其是跟女人相关的。
大清早的困觉,周稚京本来就烦的很,这窃窃私语里又带上了他心疼爱的宝贝疙瘩,自然是一副怒气冲天的模样。
他不耐烦的睁开眼睛,双手环抱,杀气腾腾的看着刚才小声叨叨的那几位。
阴森森的。
“将……将军,这是干嘛?!这里可是朝堂,由不得将军乱来!”
说的最欢的最先心虚。
被他瞪得心里发毛,便不由的往后退了半步。
周稚京冷哼了一声:“大人也知这是朝堂,并非你这等子长舌妇嚼舌根的地方。”
“你!你说谁是长舌妇!”
大庭广众之下那大人气的脸红脖子粗的,想要骂回去又害怕真惹怒了周稚京会挨揍,又怂又不甘心的模样儿让人看着就想笑。
瞧着他那怂样儿,周稚京眼底闪过满意的笑意。
几位皇子站在一旁将一切尽收眼底。
“这周稚京是不是太过于嚣张了?”
“这样的人,愿他能一直保持中立。”
周稚京闭着眼睛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直挨到了散朝,困得几乎要一脑袋撞在大殿的柱子上了,脑子已经不清楚了。
“周将军,周将军!”太子李敬追了过来:“将军留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