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望从小就一直跟在江浸月身边,人心都是肉长的,心疼是自然的。
她撑起身子想要往外追,被周稚京一把拦下。
“月儿,你现在去也解决不了问题,感情的事终究要他们自己去解决。”
胳膊被周稚京拽的有些疼,江浸月看着屋外瓢泼的大雨,心里仍是惴惴不安的:“我担心舒望她……”
“不会的。”周稚京笃定的摇了摇头:“你们主仆刚进周家的时候,我就觉得你们像极了,你带出来的孩子是不会因为情感自戕的。”
就像……你也不会一样
这话把心里的不安稍稍压了压,心里虽不是滋味,却知道周稚京说得没错。
“周铎已经去追了,你放心吧,那孩子虽然木头似的不开窍,但我相信他对舒望并非无情,兴许是还没想明白,给他点时间,问题应该不大。”
见不得江浸月皱在一起的眉头,周稚京赶忙把人抱在怀里哄。
江浸月靠在他胸口,点了点头:“是我太着急了?”
周稚京轻吻了下她的额头:“今日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他们俩跟咱们不一样,那得慢慢相处,得让他们自己想明白了自己的心意,你这么上来直问的,不适合他们。”
“怎么相处啊?什么也不说,暧昧着相处?拉扯来拉扯去的,我瞧着倒不如说明白的好。”江浸月皱了皱鼻子,她到现在都不太理解那暧昧的相处之道。
从前在玲珑苑的时候,她见过太多的姐妹,就是因为自以为能把持住男人的心,三扯两扯的反倒是鸡飞蛋打。
她不想让舒望鸡飞蛋打。
“旁的事情上你向来是谋定而后动的,怎的一碰上感情就莽撞的像是在森林里迷路乱撞的小鹿横冲直撞的。”
瞧她皱眉的样子,周稚京也觉得可爱极了,他伸手摁在那眉心处,笑的心满意足。
心里乱的很,江浸月抓起周稚京的衣角攥在手里扭成一坨。
屋外的雨哗啦哗啦的像是直接从天上泼下来的,遮住了院子里的大梨树,也隔绝这屋子外面的世界。
她有些丧气的看着阴沉一片没有月亮的天空,心里跟着叹了口气:“可能,真的是我着急了吧。”
周稚京将她搂得更紧了些:“放心吧,相处的日子还长着呢。”
相处的日子真的还长吗?
忧虑像是长了触角的阴影,悄无声息的攀上脆弱的心里,悄无声息的埋下根,在一次又一次不经意间暗暗发芽。
……
“夫人,有东宫的信件。”
舒望满面愁容的揣着怀里的锦帛进来的时候,周稚京正在给江浸月作画。
今日起床后,他便缠着江浸月,非要将她画在扇面上,说是要随身带着,想她了便可拿出来瞧瞧,以解相思之苦。
这理由江浸月听着都觉得矫情,她拒绝了半天还是没能逃过周稚京的死缠烂打。
不情不愿的坐在书房里,浑身上下都难受的紧。
“什么信件?”
一听有事儿上门,也顾不得好事坏事儿,江浸月扔了那摆设用的花儿,赶紧起身。
“东宫?又是东宫?”
周稚京的笔一顿,丹青滴在扇面的左下角,迅速的晕开。
他皱了皱眉头,视线同江浸月在半空中相遇。
瞧出两位主子面色不对,舒望连忙道:“我去门口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