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找红珏就意味着要回玲珑苑。
周稚京知道玲珑苑里有江浸月拼命想要掩盖的过去,就比如——成婚之日的那个夜晚。
她身上的淤青昭示着她不幸的过去,周稚京不想她再陷进危险之中。
“非去不可吗?”周稚京几乎快要将手里的毛笔折断,他盼望着能从她嘴里听到否定的字眼。
“嗯。”
江浸月的诚实打破了他最后一丝幻想。
“那我陪你去。”
这是周稚京最后的退让。
“我陪你去,就装作是陪我去玩钱的。”
这是想打掩护?
江浸月的心头一跳,不知为何,她总觉得周稚京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但却又没有证据。
“不用了,”江浸月笑笑,像是小猫儿一般在他身上蹭了蹭。
以前,这招最好使了。
“玲珑苑就是我这世间除了家里最熟悉的地方,我去哪儿将军有什么不放心的?安全的很~”
“安全的很?”周稚京不悦的瞪她:“那么安全,你当日还晕倒在我的马车下,大夫给你看诊时说若是再晚一点儿,你这条小命怕是不保了,就这你还跟我说安全?”
江浸月很想解释:是她自己故意从玲珑苑里跑出来的。
真话成了卡在喉咙里的刺,她不能说。
这根刺一但暴露了,不仅会扎伤她自己也会扎伤周稚京,起码现在她还承受不起这根刺带来的后果。
“我陪你去,要不就别去了。”
周稚京很少如此严肃的跟江浸月说话,他现在这幅语气根本就没有可商量的余地。
看着他严肃又坚定的眼睛,江浸月自知这回撒娇也没有用了。
她认命的点了点头:“好吧,那就麻烦将军保护我啦~”
“嗯,勉强辛苦一回吧!”周稚京绷着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
白天定是去不成玲珑苑的,等到夜深了,一顶不起眼的轿子从周家后门抬出,迅速的往玲珑苑的方向奔去。
“呦!这可真是稀客啊!”
烟雾缭绕的大堂中央,红珏依旧坐在那张铺着虎皮的太师椅上,她整个人仰在那太师椅里,妖娆的红裙勾勒出前凸后翘的曲线。
纱裙散开,露出胜雪的肌肤,明艳又强烈的对比美妙的让人移不开眼睛。
当然了也有人不好这口,比如周稚京。
他冷着张脸看着红珏的样子跟他在西郊看兵时没什么两样。
“红姑姑,好久不见。”江浸月笑着打招呼。
红珏的目光落在二人十指相扣的手上,嫉妒像是荒地上疯长的野草,不用风吹就蔓延到心里的每一个角落。
她别扭又不甘:“什么风把尊贵的周夫人给吹来了?我这地方是鱼龙混杂的下九流,别脏了二位贵人的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