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的深秋,天越来越冷了,江浸月常常坐在床边看着梨树渐渐枯萎的落叶发呆。
最近那红隼来的越来越频繁了。
“催催催,一天天的就知道催!活不起了吧?”舒望掐着腰站在门口,手里拿着鸡毛掸子,冲着那红隼的影子发脾气。
“陛下的日子不多了,五爷着急是意料之中的。”江浸月揉了揉发麻的胳膊,换了个姿势:“红珏那边儿有信了吗?”
舒望点了点头,谨慎的关好了门窗,从贴身儿的口袋里掏出一封信来:“这是守着您的那个影卫亲自送来的,放心吧,没人瞧见。”
纤细的手指捏住那封信,向来娇滴滴的脸庞变得冰冷,嘴角向下抿着,黑白分明的眼睛似有寒风。
“不要暴露红珏。”
这污糟之地她一个人在里面就已经够了,红珏的命也已经够苦了。
那纸的纹路温吞,上面的字迹很熟悉,是红珏的亲笔。
——景阳王陛下胞弟,似与外邦羌夷族使者有联系,其十分谨慎,城府极深,勿要与其为敌。
后六个字是红珏对于朋友的提醒。
火光舔舐着红珏的字迹,就在即将烧到指尖时,紧捏着的手指才送来,剩余的灰烬没了束缚,飘落在桌子上。
难不成是自己猜错了?
心里的怀疑一但萌发就像是破土的嫩芽,无法组织。
“看来,是要跟那景阳王妃再谈一谈了。”
江浸月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微眯的双眸中没有一丝光亮,活像是能溺死人的暗河,透着阴森的死气。
京都的女眷,但凡有头有脸的便都会去城东的采芥斋制衣服,那儿的衣服是除了宫里之外,最最顶好的。
每一批新布料来的时候,没有斋长签字的预约券是进不去的,更别提制当季的新衣了。
采芥斋的衣服向来是千金难求。
以富贵在京都闻名的景阳王府则是采芥斋的常客。
摸清了景阳王妃的习惯,江浸月也缠着周稚京帮她弄到了一张当季的入场券。
“真的不用我陪你去?”周稚京有些担心的看着她。
江浸月头摇的像拨浪鼓似的,手里利索的帮周稚京整理着衣领。
如今她做这些事情越来越顺手,两个人相处也越来越舒服。
“好吧,你整日闷在府里,想要去瞧瞧当季衣服的新样式也算是好事,出去透透气,人也能精神些,去可以,我有个条件。”周稚京叉腰站在她面前,一副蛮横不讲理的模样。
“什么条件?”江浸月眼皮都没翻一下,才不会怕他的虚张声势。
周稚京一脸不乐意的抱怨道:“你挑布料的时候多买些,顺便也给我做些,你那些一副娇嫩鲜艳的,我都没什么能和你相配的。”
江浸月眼睛一眯,乐出声儿来:“我问将军要入场券的时候将军不是还笑话我是爱臭美的花蝴蝶来着?怎么?将军也要当花蝴蝶了?”
“胡说!”周稚京脸一板,故作严肃的捏在她脸颊两边的软肉上:“谁叫本将军的夫人是个小花蝴蝶?本将军那是为了给花蝴蝶做搭配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