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芥斋这一季上了什么新款式,江浸月不记得了。
定了什么新花样儿,江浸月也不记得了。
新制的衣服花了多少银子,江浸月更是不记得了。
从采芥斋出来之后,江浸月脸色苍白,就说了四个字:“去找将军。”
她必须立刻见到周稚京才行。
周府的马车在官道上狂奔,江浸月面如菜色的抵在车厢上,胸口剧烈的起伏着。
景阳王妃的话实在让人心惊。
她现在必须立刻见到周稚京才好。
好在西郊并不算远。
马车停在军营门口,江浸月在舒望的搀扶下颤颤巍巍的下了马车,提着裙摆,飞快的向军营奔去。
衣衫被吹得向后扬起,长长的发丝被扬起在风中打着卷儿,就连裹挟着的风都写着急迫二字。
“那是将军夫人吗?”
守营的士兵有些不确定的揉了揉眼睛,不太敢认。
“瞧着像是啊,应该是来找将军的吧?”
那说话的士兵赶忙迎了上去,拦下狂奔的江浸月。
“将军,将军呢?”她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将,将军在哪儿?我要见他。”
守营士兵:“夫人您慢些,这将军他刚走了啊,您二位走差了。”
“走了?”
他向来都是要在军营里待到晚膳时才会回去的,今日怎的这么巧?她刚来,他便走了。
本就悬着的心猛地一缩,不好的预感更加强烈。
江浸月强忍着不安问道:“可是有什么急事?”
“这个不知道。”守营士兵摇了摇头:“好像是周副将那边收到了个口信儿,将军就急冲冲的走了,看将军那着急的样子咱们还以为是夫人您出什么事儿了呢。”
“好,我知道了,你们辛苦了。”
江浸月沮丧的低着头,拖着疲累的身子往马车上走,垂下的鬓角遮住了眉眼,大脑飞速的运转着。
景阳王妃的话究竟有几分可信?
若她所说是真景阳王会造反,那身后的依仗呢?仅凭景阳王妃的母族羌夷族势力是否太过单薄?
这些事情周稚京可知道吗?他所效忠的太子又知道几分?
这些事情一桩桩一件件如同搅在一起的毛线团,理不出个头绪。
“夫人!夫人!”
就在江浸月一只脚刚踏上马车,人都还没站稳,就听见身后传来周呈还没褪去稚嫩的声音。
这孩子急急忙忙的跑来,头上的发巾都松了也浑不在意。
江浸月勉强端了笑意:“有点日子不见,你竟还蹿了个子。”
周呈翻了个白眼,还是那副别扭死人的傲娇模样儿,走上前来,小声道:“宫里好像出事了,哥哥怕夫人着急,便嘱咐我晚些时候去府上告诉夫人一声,没想到夫人这时候就来了。”
宫里?
藏在衣袖下的手紧紧的攥着,江浸月用力调整着自己的呼吸,面色如常:“好,我知道了,劳烦小周将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