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姨娘偏了偏头看着她,眉眼间的笑意更深了些。
仿佛感受不到江浸月的恶意似的,还专门往前走了两步,贴脸站在江浸月的跟前儿。
干净不掺杂一丝邪念的眼睛在江浸月那张脸上看来看去。
“你,吃醋啦?”
挑衅!
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挑衅!
太阳穴一跳一跳的,江浸月强忍着自己想要揍她的冲动,勉强维持者侧夫人的体面:“白姨娘说笑了。”
“啧啧啧。”
白姨娘又展开那握着瓜子的掌心,一边摇头一边嗑了起来:“府上的那些姨娘们都传你是个两面三刀的狐媚子,看中了周府的家产才用尽了心机嫁进来的。”
“我向来不在意旁人的舌头是怎么长得。”江浸月翻了个白眼儿,根本没将她说的话往心里去。
“侧夫人可知道我最喜欢人哪个器官吗?”
没头没脑的这么一句,江浸月也有些愣住了:“什么?”
“眼睛!”
白姨娘盯着她的眼睛点了点头:“因为眼睛是不会骗人的。”
“是吗?”江浸月毫不示弱的瞪了回去:“敢问白姨娘可从我的眼睛里看出什么来了?”
瓜子嗑的啧啧作响,白姨娘很是配合的仔细敲了敲江浸月的眼睛。
看清她眼里的醋意后,笑容更甚:“我看出来侧夫人在吃我的醋!”
“胡!胡说!”
江浸月的气焰一下子弱了下去,像个突然被人戳破的气球。
白姨娘仿佛很享受逗她的乐趣,但也怕真惹急了这小祖宗,回头她小嘴一撇,金豆子一掉,那位周大将军只怕是心都要碎了不成。
为了不让周稚京心碎,白姨娘将手里的瓜子妥帖收好,行了个正正经经的参拜之礼:“妾身白柳窈,北境白氏之女,家兄是军师白映陈,侧夫人若是不嫌弃可同将军一样唤我窈娘即可。”
窈娘,听起来就似水湾湾情意绵绵的名字。
“侧夫人,再搓下去,那衣袖都快被您给搓磨烂了。”
带着瓜子味的手指好心的指了指,白柳窈笑起来很是灿烂,一看就是心胸开阔,坦然面对世间的通透之人。
白柳窈的这份通透让江浸月更加的羞愧。
她藏在面具之下的那些九曲玲珑心思像是在阴暗夹缝中生存的老鼠,若她是周稚京大概也会更喜欢能站在阳光下的女子吧?
若是钟离浸,或许还能有站在阳光下的机会。
可惜,钟离浸死了,现在活着的只有江浸月。
“你是周稚京从北境带回来的?”她说着话时,好不容易养长的指甲狠狠的戳在掌心的嫩肉里。
心情复杂的很,她即希望她是,又希望她不是。
“是啊!”白柳窈坦坦荡荡的点了点头:“将军十余年没有回家,好不容易回来了,总得有人替他来料理料理这污糟的后院,所以将军就带我一起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