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走的都走了,周稚京那一屋子的莺莺燕燕就剩下三个了。
如今这三个都在前院儿呢,两个跪着的,还有一个手里捧了一捧瓜子杵在一旁等着看热闹呢。
不耐烦的目光扫过地上那两个蠢货,江浸月反倒是对站着的这个投去了几分目光。
嗑瓜子的这位虽长得一般,可这份心性倒实在是难得。
是个妙人。
守在一旁的影卫见夫人过来了,立刻将闹事的二人扭送到她面前:“夫人,就是这二位,非闹着要出去。”
江浸月一把躲过舒望手里的烛火,胳膊猛地一身,那火苗引着风蹿的老高,撩着其中一个女子额前的碎发,差点着了起来。
“啊——”
那女子惊声尖叫,扭成一团惊悚的往后退去。
只可惜她背后是影卫,牢牢的摁着,根本无处可躲。
“放我们走!放我们走!”
火光映在江浸月的脸上,带起的雾气一阵又一阵不停的扭曲着,她讥笑着,眼里全是寒气:“去哪儿啊?”
“你放我们走!你凭什么把我们关在府里!我们要去找将军!放我们去找将军!”
两个姨娘缩在地上叫的很大声,仿佛在给自己壮胆一样。
只可惜她们说的话,江浸月一个字都不信。
不仅她不信,就连一直隐在暗处当无形人的影卫眼里都写满了不屑。
“去给她们搜身。”
江浸月朝站在一旁的影卫小领队扬了扬下巴。
“这……不太好吧?”那影卫犹豫了一下,第一次质疑了江浸月的命令。
看她那寒霜似的眼神向自己飘来,那影卫赶紧低头回道:“这两位……女子,名义上还是将军府里的姨娘,我等是外男,实在不方便动手,还请夫人谅解。”
江浸月点了点头,冰霜似的眼眸里没有半分松动:“你的意思是让我自己动手?”
“属下不敢!”那影卫冷汗都流了下来。
从前也没发现这新夫人的脾气跟将军一样的冷硬。
“搜吧,出了任何问题,我江浸月一力承担。”
江浸月手执火把,站在一片黑暗中,居高临下的看着那两位无端生事的蠢货。
她看她们的眼神已经是在看一个死人了。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那影卫实在没办法,只得硬着头皮上了。
仔细搜寻一番后,果然分别在那两人的肚兜与脑后找到了两封迷信。
“呦,赤色鸳鸯兜肚,啧啧啧,这品味也不知是哪儿培养出来的,着实艳丽了些,将军可不喜欢。”
江浸月的脚尖轻轻黏在那被扯出来的肚兜上,便说笑着便来回的碾压,踩进土里,脏污将那对鸳鸯盖了个干净。
另一个被扯乱了发髻的躲在那被扯了肚兜的伸手,一双眼睛再没有了先前的跋扈,只剩下空洞与茫然。
“被吓傻了啊。”江浸月捏着那两封密信。
她倒是有些意外,这府里的每个人还都是不容小觑,没想到背后藏着这么多小算盘。
“你们两个还不是一伙的?各位其主?看来今晚的收获颇丰啊。”说完,江浸月将那两封密信在手里掂了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