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柳窈摇了摇头:“今日将军曾差人传话回来过,说是京都万一生变让我务必保护侧夫人的安危,其余的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身边的亲信除了跟他一起消失的周铎之外所有人都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如此神秘又急迫,除了宫中那位奄奄一息的陛下,江浸月实在想不出别的原因。
若真如景阳王妃所说景阳王虎视眈眈,那宫中生变这样绝佳的机会他是绝对不会放过的。
得想个办法提醒周稚京才行。
“窈娘,你可有法子能联系上将军?”江浸月一把抓住白柳窈的手,眼里心里写满了急迫:“影卫不肯帮我,你能不能帮帮我?我不见他,递个消息就成。”
白柳窈反手握住她的手,安慰似的拍了又拍:“我夫君还活着的时候,他每次上战场我也是这样在家中着急的,但军眷都知道战场上没有消息传回就是眼下最好的消息,若是贸然插手非但帮不上忙很可能还会弄巧成拙,侧夫人咱们还是安心等等吧。”
理智告诉江浸月应该听白柳窈的,可她不知为何就是心慌的厉害。
“看来你是真的很爱将军啊。”白柳窈看着她,笑的合不拢嘴。
“才没有!”江浸月瞪着她又反驳道:“我是怕周府这棵大树倒了,到时候没地方乘凉,又得流浪街头了!富贵日子过惯了,害怕穷日子还不行?!”
“行行行!”白柳窈一脸宠溺的笑着配合。
若不是她私下里查过,这个名闻大晟朝的赌仙私下资产多的像金山一样,还就真要上了她的当了。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白柳窈盘算着等她回去了一定要给那些将士们将将咱们冷面阎王和他嘴硬的娇气精妻子的故事,到时候一个人收他们三个铜板,茶水也收费供应,每天讲上两场,简直能赚翻了。
她抬头看着浸染着冷意的月亮,又大又圆还黄澄澄,就跟那擦得锃亮的铜板似的。
白柳窈闭上眼睛,仿佛听到了铜板的声音。
京都的4条主街34条小巷里,铠甲摩擦的声音比铜板的声音更让人心惊。
几乎是同一时间,江浸月、白柳窈还有影卫的脸色同时变了。
“嘘!”
白柳窈刚想出言提醒就被江浸月给呵止了。
江浸月与他们二人对视了一眼,打个手势将她们都凑到了身前,手指伸进茶杯里,用还温热的茶水在桌子上写到:有人将府上包围了。
听声音应该是一群训练有素的。
白柳窈学着她的样子在桌子上写到:“很有秩序,来者不善。”
江浸月:“所有院门都锁好了吗?”
影卫点了点头,让她放心。
外面的形式都变得如此紧张,那宫里……
江浸月简直不敢想,只能咬紧了嘴唇,仔细观察着门外的一举一动。
她和白柳窈一人一把太师椅窝在院子里,没出鞘的短刃一时不落的握在手里。
“舒望,今晚若真出了事儿,你不要管我,自己找地方逃命去,千万别傻。”江浸月的声音淡淡的落在舒望耳朵里,她却带了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