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东宫出来后,周稚京的脸色就难看的吓人。
“将军,咱们是回府吗?”
看他的转态周铎实在忧心。
周稚京摇了摇头,手里紧紧的捏着那块儿梨花玉佩,声音低沉着:“回军营。”
“那夫人那边?”周铎额头上的冷汗都滴下来,将军已经许久没有在军营里过过夜了。
之前就算是再晚,他也会回去,可今日……
“我说回军营!”周稚京的眼睛里满是血丝,怒气攻心,嗓子里漫上一丝腥甜。
不敢再劝,周铎调转马头,马车向军营驶去。
周稚京把自己关在营帐里,甚至赶走了周铎。
脚边横七竖八的歪着一堆空酒瓶子,他掏出怀里的梨花玉佩,清冷的月光照在温润的玉佩上折射出剔透的光。
怎么会?
怎么会?
太子的眼线查到景阳王手底下秘密培养的势力竟然在扬州,而且是在过去钟离家的地盘上,这些叛军的出现不仅证明了景阳王要造反的心思,更踩实了钟离家的罪名。
那污名像是焊丝在钟离家的脑袋上,更没法取下来了。
他不信,周稚京心里一万个不信。
他当即表示要亲自下一趟扬州,太子允了,勒令他无论结果如何,五日之内必须回来。
如今京都的形式瞬息万变,五日已经是太子看在从小长到大的情分上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了。
“将军,您要的东西已经收拾好了,您随时可以启程。”
周铎收拾好了包袱站在营帐门口。
啪,营帐里传来酒瓶破碎的声音。
周稚京喝光了最烈的酒,将那枚梨花玉佩仔细妥帖的贴身放好,掀开帘子接过包袱:“就跟夫人说太子这边临时有急事要办,五日之后,我再回来给她赔罪。”
“依着夫人的性子……”周铎搓了搓手,“夫人怕是会生气,将军,您究竟去哪儿?我也好跟夫人有个交代。”
这主子们之间吵架,周铎心里实在是慌得很,他生怕一个不小心惹得舒望又迁怒他,他多怨啊!窦娥都没他怨。
“夫人若是生气……”周稚京叹了口气,眼神却更加坚定:“等我回来,我一定亲自给夫人赔罪!”
马鞭高高的扬起,啪的一声用力抽在了马屁股上。
那是匹汗血战马,猛地一吃痛,扬起前蹄带起一阵尘土,像是燃起了一阵风暴。
在能看清的时候,人和马都已经消失的一点儿影子也没有了。
这下好了!
周铎看着那扬起的尘土,双手抱住脑袋:舒望又得骂他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了。
已经是后半夜了,江浸月屋里的灯却一直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