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哥哥,放我活着,无论我在京都还是江南,只要我活着就能当太子哥哥在这宫墙之外的眼线,放了我,比杀了我更有好处。”
江浸月伸手握住那抵在她脖颈处的刀,精心养护的手掌毫不犹豫的嵌入那要命的刀刃中。
锋利的刀刃划开娇嫩的肌肤,血滴答滴答的顺着那纤细的手腕滴落在地上。
她从前,最是在乎这双手,连皮都不曾蹭破一点。
看着眼前惊心动魄的一幕,太子李敬的眉头都没有皱一下,语气耐心的像是在诱哄孩子似的:“蓁蓁,若你从没有招惹周稚京,吾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现在不行,是你自己跑到了稚京面前,还成为了周府的侧夫人,你让吾还怎么敢放你走?”
“他不知道!”江浸月仰着头,眼里死死的抱着最后一丝希望:“他不知道我就是钟离浸,我不会告诉他的,太子哥哥你信我!”
“他是不知道,可景阳王妃知道啊,秘密一但被人知道,那就不再是秘密,你再他眼皮子底下,他知不知道是早晚的事。”
太子居高临下的看着跪在地上的江浸月,这一切到现在都像场梦似的:“灯下黑,这招也不是永远都好使,这不,吾抓到你了。”
若刚才心里还幻想,那现在江浸月一点希望也没有了。
她浑身瘫软的跪坐在地上,疯狂的想着能逃命的法子,可每一条道路的尽头站着的都是太子。
见她不说话,太子索性也坐下来。
坐在地上,与江浸月并肩坐着,就像小时候一样。
太子的语气微微柔和了些:“蓁蓁,你别怪吾,吾这些年见过稚京疯狂的样子,若一但让他知道你还在人世,那他势必要闹出能捅破天的动静来,你和钟离家压在他心口多年,吾和大晟现在谁也经不起这样的折腾。”
无论太子说什么,江浸月都把下巴搁在腿上,抱着自己,一句话也不肯说。
周稚京为了你不惜与周老将军及整个周府翻脸,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大权在握,为你钟离家平反,给你正名。
他身上的每一道刀伤都是为你受的,北境的每一分每一秒也是为你挨得,他愿意助我夺嫡也是因为与东宫做了场跟你有关的交易。
江浸月的眼珠子微微动了动,她的声音很小,听起来没什么生气儿:“什么交易?”
“他助我坐上那个位子,吾便允许他为钟离家翻案!”
太子话中的每一个字都在告诉江浸月,这个东宫她是出不去了。
“囚在东宫,还不如让我死。”
江浸月动作缓慢的转头,她的心像是被一大盆水扑灭的火盆,等了这么多年才等来的机会就要断送在这了。
她不甘。
“蓁蓁!”太子像是小时候一样,宠溺的手掌抚在她的脑袋上:“说什么傻话呢,你是钟离浸,谁死,你都不能死。”
还留着血的手带着愤怒一把抓在太子的衣袍上,因用力而爆发出的鲜血一下子溅在他华贵的衣服上。
江浸月瞪着他,像只受伤后仍固执战斗的小兽。
知她不是个能轻易妥协的性子,太子并没急着比她做出选择:“你好好想想吧,吾最多还能给你两日的时间,两日之后,若你还是不能想通,那就别怪吾不顾往日情分了。”
说完,太子挣开她的禁锢,困倦的打了个哈欠,仿佛又变成了幼时那个温和的太子哥哥:“早点休息吧,时间不早了。”
书房的门被关上,江浸月被拖进书房的密室里,那密室里一丝阳光都没有,伸手不见五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