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江浸月问,文鸳儿就迫不及待道:“我用如此大代价救活的男人自然希望他的心里只有我,所以!你要帮我让京哥哥对你死心!”
江浸月没说话,她死死的盯着文鸳儿那张脸,忽然她好像有些明白了为何周稚京能容忍她一个外人在周府作威作福这么多年了。
文鸳儿的眉眼长得像极了过去的钟离浸,甚至比江浸月还像过去的钟离浸。
当久了江浸月,她都忘了钟离浸应该是什么模样儿,怪不得之前就总觉得文鸳儿哪里怪怪的。
“你!你看我干什么?”文鸳儿被她看的心里有些发毛:“你干什么?你个贱人又打什么鬼主意?”
“我看你可笑!”江浸月的声音因为长久不说话变得沙哑,得知周稚京的事情后更是气血翻涌,嗓音更加难听。
她撕扯着喉咙说话的声音像极了村口老人操着那把生了锈的锯子在锯木头似的。
“你都沦落到这般田地了还敢说我可笑,我今日非要好好教训教训你不可!”文鸳儿提了裙摆,扬起巴掌就要冲着江浸月冲过来。
她这把戏用了没有百遍也有十遍了,就连每次的角度都是一模一样的。
江浸月抬手钳制住她的嚣张跋扈。声音越发的扭曲:“你可知道周稚京的正妻之位为何一直空悬着吗?”
文鸳儿点了点头,回答的干脆:“我知道!将军心里装着的那个逆贼的女儿!”
喉咙处又是一阵腥甜,逆贼两个字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的抽在了江浸月的脸上。
她的脸色又暗了三分:“你即知道将军心里最重要的人不是我,又何必几次三番的非要来找我的麻烦呢?”
“你懂什么?!”文鸳儿甩开她的手,不耐烦的翻了个白眼儿,像看傻子似的看着她:“谁疯了要跟个死人比,除了那死人之外,将军就对你最上心了!我不找你的麻烦难道去找那死人的麻烦吗?”
江浸月被她怼的有些无语,虽然她很想告诉她那个死人也是她,文鸳儿若是知道这个事情,估计真的会被气死吧?
可惜了,她永远也看不到这么精彩的画面了。
“那你想让我这个不怎么重要的活人做什么?我做什么你才肯救他?”江浸月垂下头,低三下四的模样看着就让人心疼。
“跪下!”文鸳儿好不容易占着上风,定是要将威风耍够了耍足了,将从前在她这吃的亏都讨回来才开心。
见江浸月不为所动的盯着她,文鸳儿更是嚣张:“我叫你给我跪下!我告你这净心雪莲就连宫中都没有,整个大晟唯我那一枝,你若不能让我如意我宁愿剁碎了喂狗,也不会拿来救周稚京!”
不会!
江浸月心里明镜一样,她知道无论今日结果怎样,文鸳儿都会拿着那株净心雪莲去救周稚京。
文鸳儿爱周稚京,爱到让文家成为京都人人皆知的笑柄也不肯放弃,又怎会因为她跪不跪较劲。
无非就是借机报复而已。
想通了这一层,江浸月嘴角微微上翘了一下,下一秒她跪在地上。
鹅卵石小路上还带着昨夜雨水留下的淤泥,她跪在地上疼的要命,潮气顺着膝盖往上爬,整个人身上都湿沉沉的。
甚至为了配合文鸳儿那作祟的虚荣心,江浸月故意做出一副快要崩溃的表情。
她知道,只有让文鸳儿出了心里的恶气,她才能赶紧拿着东西去救人。
麻药上瘾伤身,一时半会虽死不了人,可江浸月真的很怕周稚京会因此落下病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