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浸月从未见过如此粘人的男子。
这呼兰翊自从套话得知江浸月比他大之后,便日日缠着她,姐姐姐姐的喊个不停。
就连午夜睡觉的时候,江浸月的梦中都是他嚷嚷着姐姐姐姐的魔音穿耳。
江浸月严重怀疑这小子该不会是周稚京派来看着自己的卧底吧?
天天除了天天姐姐姐姐的叫个不停,就是问中午吃什么?晚上吃什么?
谁承想这长得细皮嫩肉看起来像个娇贵公子哥的呼兰翊根本就是个没长大的熊孩子。
“你就不怕我往饭菜里下毒?”
江浸月翘着二郎腿支着脑袋坐在床边看着大快朵颐的呼兰翊,气的都有些想笑了。
“不怕!”
呼兰翊嘴里塞得满满登登的,两个腮帮子鼓的跟松树似的,浑圆的大眼睛看着江浸月,干净的让人惭愧。
“姐姐你人美心善,怎么会干下毒这种龌龊的事儿?那种事儿只有五爷那种见不得光的小人才会做!”
“吃饭还堵不住你那张胡扯的嘴?”
这种糖衣炮弹这几日像是不要钱一样的朝江浸月甩过来,她翻了个白眼儿,已经免疫了。
呼兰翊浑不在乎她的态度,嘿嘿一笑,又低头专心致志的跟那盘糖醋小排较起劲来。
对着钟离府的那扇窗子上被江浸月开了个不起眼的小洞,没事儿的时候她就坐在那扇窗户前,透过那个狭小的缝隙,一动不动的盯着钟离府。
专心致志的吃完了一整盘排骨,呼兰翊心满意足的放下筷子。
擦了擦嘴,他一言不发的看着江浸月。
乌黑的如同缎面一样散发光泽的长发披在肩上,阳光在江浸月的侧脸上勾勒出美丽的弧线。
从京都折腾到扬州,她没有一日晚上是能安睡的。
周稚京好不容易给她养出来的那二两肉又迅速的瘦没了。
她坐在窗户边上,整个人单薄的像张纸似的。
呼兰翊心里突然有些不是滋味儿,他鼻子一酸,赶忙将视线移开。
清了清嗓子:“姐姐,我今日要出门一趟。”
“去哪儿?”江浸月头也没回。
呼兰翊道:“银子不够了,我去取一些回来。”
呼兰翊是个花钱大手大脚的性子,在吃的方面更是舍得下重金,银子花得快是意料之中的事。
江浸月点了点头:“保护好自己,快去快回。”
看着呼兰翊走出客栈,混入人群里很快便消失不见了。
江浸月的手缩在袖子里来回的摩挲着她从呼兰翊那抢来的匕首。
当初抢的时候没注意,这匕首是用极为难得的精铁制作而成,上面的花纹复杂又瑰丽。
仔细瞧瞧,甚是有几分异域风情的味道。
就连匕首上镶嵌的那颗红宝石,颜色妖冶浓厚,在阳光的照耀下更是如血般浓稠,品质乃是上上极品。
复姓呼兰,应当是外族的贵公子,悄然打扮混进大晟朝想来是不想被人发现身份。
江浸月的思绪顺着破旧的钟离府越飘越远。
呼兰翊究竟知不知道五爷就是景阳王?
没等她推想明白这个问题,呼兰翊就蹦蹦跳跳的换了银子回来了,回来的时候还给江浸月带了她最喜欢的莲花酥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