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接受归接受,毕竟不是自己喜欢的,对冯麟钧始终没有什么热情亲切。
两人倒也不在意这些,就安安分分的过自己的小日子,很快就有了冯超辰。
等冯超辰一岁的时候,冯麟钧忽然接到老家的急电,说老父亲已经病入膏肓无药可医接到医院的病危通知,恐怕是时日无多了,急忙匆匆收拾了行李,辞去工作带着张霞和冯超辰就上了归家的火车。
冯麟钧为人老实,想法也单纯,心里总是天真的想着自己这几年可以说是为家里付出了全部,如今这番归来,肯定是一下火车就能得到热情的接待迎接,一派其乐融融。
谁成想,面对多年不见的自己,家里的亲人却是陌生大过亲切。并且回去没两天,老父亲就咽下了最后的一口气。
还没来得及伤痛流泪,当天晚上,弟弟冯麟华就提出了分家的要求,丝毫没有顾及情面,要全部霸占那些优质的家产,留给自己这个哥哥的,只有角落里两间堆放杂物的破屋子。
冯麟钧这个时候才恍然明白,自己不在老家,离开的久了,一切的人情世故都已经没有了,除了自己的大姐和同一条街道的邻居,其它的全部亲戚街坊都是站队在日日相见的冯麟华那里。
就这个样子,还没有搞清楚一切的两个人,抱着才一岁的孩子,在北方零下几度的刺骨寒风中,就这么两手空空的被感到施舍给的那两间破屋子里,除了堆积的杂物外饰什么都没有,甚至连一张完好无损的床铺都没有,两个傻眼的人只能是面面相觑的抱着才一岁出头的冯超辰流了一晚上的眼泪。
冯麟钧只得连夜借钱,第二天天还没亮就找匠人来砌了灶台,添置锅碗瓢盆和一切必须的家具,还有修补房屋的破损。
好不容易冯麟钧找了工作,在外头打拼养家,却没想到张霞是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无端遭遇刁难。
原因是冯麟华娶的是同村的一个叫王云的女人,就在冯麟钧回来的这个当口刚刚生了一个女儿,正值计划生育抓的严格,一经发现就是强制卸货,所以二胎这个事情是没法指望了。看着带把的冯超辰成天在院子里头跑来跑去,一想到这是冯家唯一的男丁,在大家伙眼里就是冯家香火的唯一继承人,王云实在是怎么看怎么觉得刺眼。
这个事情的起因倒也怪不到别人身上,要怪也得怪她的老公,冯麟钧的亲弟弟冯麟华,看到大哥回到了家里,并且还是常住不走的样子,就心急了。分家的时间太早,本来冯麟钧带回的钱,有一部分是计划用来给家里接通自来水管道的,只是还没来得及行动遇上了分家,所以就不了了之了。
家里只有院子那口共用水井供水,张霞怕井水不卫生,想要喝干净的自来水,就只能是每天辛苦一些,拎着两个大桶去邻居家里打水挑回家。
北方的冬天是特别的冷,烧水要比平时耗时一些,张霞就经常先去做别的事情,算算时间应该差不多了,再回来熄火。结果一回来,揭开锅盖,原本清澈见底的自来水不翼而飞,取而代之的是一锅微浑还带着土腥味的井水,幽凉的气息扑面而来,一直凉到张霞的心底。
张霞也没有办法,只能是再辛苦一次,重新打水,洗净锅上柴火重新烧水。结果转头一看,差点没吓掉半条命,就见院子寒风中,一身厚厚棉袄的冯超辰嘻嘻笑着玩的正开心,边上的那口水井却是口子大开,井盖大喇喇丢在一旁,吓得张霞大冬天出一身的冷汗,赶紧过去吧井盖盖上。
但神奇的事情就出现了,转身没过多久,这个井盖就又莫名其妙的被挪到了一边。
诸如此类的事情层出不穷,在各种细节方面,总有数不清的事件突发,虽然都不是什么太大的事情,但越来越频繁的次数,实在是折腾的她身心俱疲。
张霞可以不在意或者说忽略掉自己和冯麟钧受到的诸多苦楚委屈,但冯超辰可是她十月怀胎诞下的骨肉,现在怀疑有可能会遇到刻意或者意外的生命危险,她是比任何人都要注重在意。这种没影子的事情说出去没人会相信,只会被当成是存心挑拨,反而落人口实,坐实自己一家人不受欢迎的原因,
只能是平日里自己多花时间精神注意力在冯超辰身上,要时刻注意保持冯超辰不离开自己的视线范围,无论是去哪里做事,不管再苦再累再怎么麻烦,总要坚持带上儿子,坚决保护孩子的人身安全。
这样心惊胆战的日子过了大半年,张霞精神都要崩溃了,实在是没有办法在坚持下去。和冯麟钧几经商议,继续坚持了一段时间后,最终还是做出了决定,家里能卖的东西都卖掉,不能卖的就送给乡亲朋友,收拾好行头,灰溜溜的离开了这个伤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