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啊。”沈青青说道,“那边的小姐姐们跟我都熟,你想验什么?”
“我想验验血,确定一下我是不是真的怀孕了。”我说道,“如果怀了,看看能不能确定有多长时间了。”
“这有什么难的。”沈青青拉着我的手说道,“你现在就跟我去医院,我给我姨父打个电话报备一下就行。”
我俩便打车去医院,一路上沈青青又问了我很多问题,我吞吞吐吐的,能答就答,不能答的就搪塞过去。
沈青青熟门熟路的把我带去化验室,亲自给我抽血,帮我化验,我跟在她身后看着她忙碌,心里不自觉的有些酸酸的。
如果不是这些事情,我以后也会像沈青青这样,在某家医院的某个部门里忙碌着,救死扶伤,很神圣的一个职业。
可惜,这些与我再也无缘了。
等到化验结果出来,沈青青看着我的眼神都变了,明显有些担心。
我问她怎么样。
“玥儿,你的确怀孕了,推断起来应该刚满一个月,上下浮动不会超过三天。”沈青青说道,“但我想给你看的不是这个,你跟我来。”
她拉着我,将我带到另外一个房间,里面放着一架显微镜,显微镜下玻片上有血液样本。
“玥儿,你自己看。”沈青青将我推到显微镜前。
我朝着里面看去,显微镜下,我能清晰的看到我血液之中红白细胞的运动,沈青青在旁边说道:“看到了吗,玥儿,你的血液之中好像有别的什么东西在寄生,你有没有感觉自己身体最近不对劲?”
我看到了。
一点一点的小黑点,活性很高。
我明白,这应该就是胡景霄给我下的蛊毒了,它已经遍布我的身体,不停地分裂,三天后会到达一个顶点,到时候蛊毒就发作了。
“没事,这个我早就知道了。”我故作轻松道,“青青,谢谢你帮我这个忙。”
“真的没事?”沈青青还是不安道。
我摇头,说没事,她伸手抱着我说道:“没事就好,玥儿,你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上学啊,你不在,我吃饭都不香了。”
我笑道:“很快的。”
两人又聊了些有的没的,沈青青就回学校去了,我则去找我表舅。
……
表舅家在江城郊区的一个四合院里,这边属于老城区,周围拆了一片又一片,最后就留下了这几排四合院始终没有拆。
听表哥说,以前上面也规划过这一片,但每次准备拆的时候,总是莫名其妙的出一些事情,最后就作罢了。
四合院的大门紧紧的关着,门上贴着门神,我伸手拉着门环叩了叩,然后站在门前耐心的等着。
过了一会儿,大门从里面被拉开一条缝隙,露出表舅的脸来,一如既往的臭脸。
我连忙叫道:“表舅,是我,玥儿。”
表舅看了我一眼,又扫过我手上的花环和盒子,说道:“进来吧。”
我走进去,他又将大门关上,栓上门栓,然后错过我,直往后院走。
我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一直等进了正屋大厅,表舅才指着红木椅子说道:“坐吧。”
我便听话的坐下,表舅坐在上首,看都没看我一眼。
气氛压抑的很,一时间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跟他开口。
“盒子里是什么东西,煞气这么重。”表舅嫌弃的往我这边看了一眼,问道。
“是婴僵,已经死了。”我答道,“旁边是永生花花环,之前用来做蛊引的,我不敢随便埋了,想找表舅帮我处理掉。”
“你还用我帮你?”表舅语气不善道,“乔家的事情你不是处理的很好?陈立乾的风头你都能盖得住,这小小的婴僵尸体你不会超度?”
我低着头,双手撑在大腿上,捏的指节泛白,憋了好一会儿,我才终于鼓起勇气说道:“表舅你何必这样说,外婆出事的事情,我不相信你不知道,乔家的事情我也是赶鸭子上架,他家先来找的你,你不可能没关注,玥儿只是不明白,发生这么大的事情,表舅为何到现在都能心安理得袖手旁观!”
先不说这些年他与我外婆的往来,就说他与我外公的关系,外婆出事他都不该这么躲着不露面。
“你懂什么!”表舅的脸色更臭了,“如果事情如表面那么简单,以你的倔脾气,你也不会在这个时候上门来找我。”
我咬着嘴唇不说话了,虽然话不好听,但他说的是对的。
“该来的到底还是来了,只是我没想到事情进展的会这么快。”表舅继续说道,“那些人憋得太久了,逮到机会绝不会善罢甘休,你能挺到现在已经算不错了。”
这大概是表舅第一次肯定我。
他顿了顿,忽然眼神凌厉的盯着我问道:“跟惠城胡家照过面了?是他家逼你来找我的?”
果然,他什么都知道。
我点点头说道:“胡景霄让我来跟你拿一样东西,说是我外公留下的。”
“他做梦!”表舅掷地有声道,“那一窝臭狐狸没一个好东西!”
“狐……狐狸?”我惊道,“胡景霄竟然也是狐狸?”
直到这一刻,我才猛然意识到了什么。
胡庭桉姓胡,胡景霄也姓胡,这两者之间会不会有什么关系?
表舅皱了皱眉头,问道:“他拿什么威胁你了?”
“蛊。”我坦白,“他给我下了蛊,三天之后就会第一次发作,必须用他的血安抚,如果我从你这儿拿不到他想要的东西,我可能……”
“怕他做什么!”表舅强硬道,“他觊觎我手中的东西,但归根结底还是想要天门铃的灵力罢了,只要天门铃在你身上一天,他就不敢真的把你怎么样,大不了就是受点罪罢了,你挺得住。”
我挺得住,我肚子里的小不点怎么办?
但我也明白,兹事体大,那地图表舅轻易是不可能松手的。
“其实我来之前,也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我说道,“但我依然来了一趟,就是想问问表舅,那地图到底是什么来路。”
表舅却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说道:“玥儿,有些事情不知道要远比刨根问底好得多,等到该告诉你的事情,我自己会跟你说的。”
……
从表舅那儿出来,我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虽然结果与我想象的并无差异,但心里不免有些难过。
表舅做不了我的靠山,外婆终究是低估了惠城胡家的能力。
再回到风水街的时候,天早已经黑下来了,站在店门口,我下意识的摸了摸小腹,怀孕的事情还是应该跟胡庭桉说一声的吧?
毕竟他是孩子的父亲,有权利知道这小不点的到来。
想到这里,我打开店门,开了灯,又拿了一把手电筒往后院去。
刚转过照壁,我整个人都愣住了。
满院子的湘妃竹,开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