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事情表面算是过去了,只是更大的潜伏还在后头。
如晋王料到的,杨侯的确给他在军中安排的一个要职,但是辅佐萧子隽的皆是杨侯信任的嫡系将军,是以晋王要想在他们眼皮底下有所斩获,只怕难上加难。
不过,晋王并不觉得悲观,是以他对陆渊道:“此番,杨侯要征伐苏阳王,这场战争只会越来越深,北齐水深火热的态势只增不减。为今之计,本王自然要领兵上前,且要一雪前耻,唯有战功才能赢得军心。”
陆渊点头认同,“王爷所言甚是。只是此番王爷北伐,且统领的是杨侯部众,难免有军中排挤之患。王爷需要克服的困难远非可以想象的。”
“是以本王想听听你对今日时局的看法。”
陆渊向来唯晋王马首是瞻惯了,忠心耿耿,但不善于像其他幕僚一般敢于说出心中所想。
于此,晋王看着他,近乎用逼视的目光,“我萧瑜与你陆渊相交十多年,我知你向来饱读经史,并非平庸,当今北齐乱世,你可有想法?不用顾忌本王的立场。”
陆渊沉默了好大一会儿,方才娓娓道来。
“北齐局势用几句可以概括。父子相离,兄弟阋墙,渔翁得利。”
陆渊说完这句话,看向晋王,见他眸色微凝,却并无不妥,继续道:“如今天下混乱割据,战火频仍,乃一说为齐帝与晋王生隙,一朝政变,父子分崩离析,然战火蔓延之快,实乃让陆渊称奇,我想王爷也是始料未及,乃其一。”
“朝廷内以王爷起兵为罪魁祸首,王爷背负了这么久,是非曲直先摁下不说。
然观起兵的诸路人马将军,皆无一不是地方军政大要,唯有苏阳王谢道子乃军中幕僚出身,却一朝迅速崛起,所向披靡,封王后反叛之快令人称奇,臣以为其中必大有内幕。这是其二。”
这时候,陆渊看向晋王,“如今天下战乱,朝堂纷争,王爷可有后悔过?”
晋王并不避讳,“陆渊,你我相交多年,当该明白,我从不后悔,是因为后悔也于事无补。本王从离开京都,起兵伐政,便没有回头路。”
“臣下自然明白这个道理。只是陆渊想问王爷,可否私下有过这样的情感?”
萧子隽忽而勾唇一笑,这抹笑惨淡无华,似有伤感:“本王梦中常会遇见父皇,他头发花白,唤着我的乳名,让我回头。我也曾梦见过自己负荆请罪,也曾相见与父皇兵戎相见的局面。”
晋王叹息一声,“我听说他病了很久,如今朝政暂落于梁王手中,俨然如太子监国,老二与老五朝廷争斗不息。”
“容臣说句不敬的话,长此以往,北齐只怕非亡不可。”
这句话如醍醐灌顶,却也一刹那让晋王怒起,“大胆!陆渊!”
“臣只是说了句大实话。朝廷内讧不休,梁王心思缜密却胸无天下苍生,心胸狭窄,不能掌括全局;宋王虽有多年理朝经验,然当今乱世,若无统帅之才,也难掌控北齐各路军阀,反倒成了众将的傀儡
(明日剧情大转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