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奶奶拄着拐杖的手颤抖着,“你们……你们说什么?”
“奶奶,少康回来了。”战友扶着软下身子的奶奶。
“少康,我的孙子啊……你走了,奶奶怎么办?”凌奶奶抱着骨灰盒,哭得泣不成声。
“哐当。”林七月手里的汤撒了一地。
她跌跌撞撞地跑过来,目眦欲裂地看着骨灰盒,不敢置信地说,“你们……说什么?”
两个战友担心地看了他一眼,看着她摇摇欲坠地身体,想要扶一把,林七月一把推开他们,大吼道,“你们说什么?”
“我们……我们把少康带回来了。”
“不可能!”林七月大吼,跌坐在地上,泪水从眼眶滑落,低声哽咽道,“不可能,你们骗我,你们骗我……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于惟一赶到的时候,林七月把自己一个人关在屋子里,谁叫都不开门。
林妈和林爸满脸愁容,林妈叹口气说,“我还老打趣七月追不上凌家那孩子,没想到这短短半年,人都没了。你说说这好好的,怎么说没就没了呢!”
于惟一安抚好林爸,林妈,然后走到林七月的房门口,敲了敲门,没人应声,“七月,开开门。”
还是没有动静,于惟一出去找林妈拿钥匙,听到锁孔转动的声音,林七月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了头。
于惟一进去以后,把门关上,然后坐到林七月旁边,默默地陪着她。
这时候,陪伴比什么都强,说一些,节哀顺变的话都是瞎扯,道理谁不知道!
可是当她知道身边还有个人陪着她的时候,她就会自己慢慢地走出来。
两个人安安静静地坐了一会儿,林七月缓缓地开口,“惟一,你知道吗?我喜欢他很久了,有多久了呢?”林七月掰着手指数,“一年两年三年!嗬,好像数不清了呢!”
“七月。”于惟一抱住林七月,“我在,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
“我怎么那么傻啊。”林七月崩溃大哭,“我怎么就没有见他最后一面呢?实习的事情就这么重要吗?你说说我在傲娇什么啊,我明明看出来了他的意思,却一直假装不知道,要是我自尊心不要那么强,不要非跟他较劲,你说说事情是不是就不会这样?”
于惟一拍着林七月的后背,努力安慰她。
“为什么啊,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啊?”眼泪顺着嘴角流到脖子里面,于惟一轻轻地帮她擦掉,“不要哭,我在,我在的,还有我们啊,还有叔叔和阿姨,我们都在的。”
“你听说过《琥珀》吗?”林七月也不需要于惟一的回答,自顾自地开口,“你是否曾经有过刻骨的思念,几乎带来肉体的疼痛?爱情是悲哀又美好的东西,它让你刻骨的思念,让你跟周围的一切都隔绝,让你喘不过气。你会不会不顾一切地想用针把它刺破,哪怕是扎出一个小孔,至少让你透一口气,奇怪的就是“它既是那根针,又是包裹我的那个口袋。””
说着说着眼泪就不自觉地流下来,“惟一,我这里好疼。”林七月按着自己的胸口,“你说我是不是特别地怂?你说我当初要是勇敢一些事情是不是就不会这样了?”
………
到最后,林七月的眼泪都要流干了,她坐在床边的靠垫上,呆呆地盯着一个方向,于惟一扶起来,她也就跟着起来,像个提线木偶一样。
于惟一把枕头放好,替她盖好被子,然后轻声说,“好好睡一觉,睡一觉起来一切都好了。”
林七月没有回答,于惟一叹了一口气,走了出去,刚带上门,就碰到林爸林妈。
他们着急地问,“惟一,七月怎么样了?”
“睡下了。”于惟一轻身高说。
“那就好,那就好。”林爸舒了一口气,睡下了就好,“惟一,叔叔送你回去吧,你看着么晚了。”
“不用了,叔叔,其实也不远。”于惟一拒绝。
“让你叔叔送你回去,大晚上的,女孩子家不安全。”林妈不容拒绝得说。
于惟一无奈同意。